寧有種乎
提及龍影衛,國公爺自然是記得的,可下一瞬,他瞪大了眼睛。
江森嘶聲道:“刺殺我的,就是龍影衛出來的人。”
“可龍影衛不是”國公爺下意識反問,接著瞬間止了聲。
只因江森的表情已經回答了一切。
國公爺頹然靠坐在椅背上,滿臉不可置信:“可是,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國公府世世代代,忠誠于皇家,他究竟為何”
緊接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下子灰敗下去,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江婼見狀微驚。
她從未見過國公爺這副模樣,他剛才那個樣子似乎像是背后還有些她們不知道的隱情。
難道皇帝真正想對付國公府的原因,并非她想的那么簡單?
江婼與江森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疑。
江婼索性直接說:“爹,三皇子本該在皇陵的人,突然出現在皇陵外,又和賊匪宵小勾結在一起,擄掠幼童,您難道不覺得可疑嗎?”
“三皇子守皇陵乃皇上親自下旨,押送三皇子之人,也是皇上派出的龍影衛。”江森又道。
又是龍影衛。
龍影衛本就是國公府先祖調教出來的皇室親衛,他們的能力國公爺最為清楚。
押送一個皇子去皇陵這種小事,斷然沒有失手的道理。
“只可能是,皇帝故意下令放走三皇子,三皇子的所作所為,都出自皇帝的命令。”江婼低聲道。
國公爺其實已經相信了他們所說的話,但他仍有一點不解:“可他抓這么多幼童是為了做什么?”
國庫再是虧空,也沒到需要販賣幼童的錢來填補的地步。
而且一想到江婼年幼時差點被拍花子綁走,國公爺對這種行為是深惡痛絕的。
江森道:“您可還記得,剛才我與您說起,京中也有人抓了一批幼童藏在京郊之事。”
國公爺點頭:“方才我正想問你,京中做下這些事的人,會不會與三皇子有關。”
“確實是有關的。”江森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我親眼所見,那些人不只是藏起那些幼童,他們還劃開那些幼童的手腕,放血”
國公爺像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他們做了什么?”
江森苦笑:“他們在取幼童血,具體用來做什么我并不清楚,但婼婼曾告訴我,皇帝他多年來沉迷方術丹藥,我便想到,我游學時去到的某些地方,有飲用幼童血,永葆青春、延年益壽的說法。”
國公爺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江婼深深拜倒下去:“爹爹,皇帝他日漸昏憒,未嘗沒有因為那些丹藥毒素積累的緣故,迷信幼童血延壽的做法,已經足以說明他已淪為權欲奴隸,徹底失去了人性,再不是以前那個與您君臣相得的圣明君主了。”
“父親,這等人間惡鬼每存活于世多一日,世上便有諸多幼童遭遇劫難,父親,您一定要三思啊!”江森亦俯身拜倒。
面對向自己深深拜倒的一對子女,國公爺發現自己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