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概說了她孕期的情況,以及蕭佩安這陣去了幾趟高尚書府,與高尚書相談甚歡,對她也算溫柔妥帖,最后向江婼表示了感謝,她一定會照顧好蕭佩雯云云。
江婼看完只會心一笑。
蕭佩安會改變想法,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這小男人雖有些窩囊懦弱,但聰明也是真的,也很懂得變通。
包括錦樓那一出,實則也是蕭佩安率先察覺出她的偏好,才會想到要自薦枕席,做她的侍君。
放下情愛,學著務實,也是他必然會走的一條道路。
至于高凝雁,那是個不錯的姑娘。
高尚書一日不倒,就算蕭佩安不會給她情愛,該有的尊重是不會少的,她會像京城大部分貴婦人一樣,榮華富貴一生。
這對這個年代的女人來講,已經算是好結局了。
高尚書或許是擔心女兒嫁得不光彩,在嫁妝上下了大功夫,這一日京城十里紅妝,吹拉彈唱,流水宴席,熱鬧了一整日。
江婼當然不會去湊這個熱鬧,她靜靜等著謝銘給她準備的驚喜。
不過這個驚喜來得有些晚,直到她都洗漱完都快要上榻了,才匆匆接到江森遞來的消息。
三皇子死了,且死去的地點,并非他本該被遣去的皇陵。
而他死去的原因,是他伙同當地拍花子和劫匪,綁架了眾多幼童,只是在轉移途中,不知為何泄露行蹤,被趕來救孩子的官兵和民眾圍堵。
雙方火并,三皇子是被丟了孩子的父母親人活生生毆打致死的。
死的時候狀態凄慘,若非他身上有皇室特有的玉佩佐證,幾乎沒人認得出來他是那個豐姿冶麗的三皇子。
江婼匆匆穿上衣裳,趕到正院書房,國公爺和江森都在,各自神情嚴肅地在說著話。
國公爺一見她來,愣了愣,忙問:“大晚上的,你怎的過來了?”
江森道:“是我叫婼婼過來的。”
國公爺皺眉:“胡鬧,這種事你叫她一個姑娘家來做什么?”
江森正色道:“正是因為出了這樣的事,兒子才一定要叫婼婼過來。”
國公爺一愣。
江森又道:“父親有所不知,今日之事,實則兒子與婼婼在前幾日便已知悉。”
國公爺驚愕地瞪大眼睛。
江森嘆了口氣,拉過江婼,兩人齊齊跪下。
國公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們這是做什么?”
江森道:“接下來兒子要說的事,父親或許完全無法接受,但還請父親無論如何莫要怪罪婼婼,她與我都是被逼無奈,才不得已對皇帝動了殺心。”
最后一句話落,國公爺已驚得說不出話來,瞠目結舌地望著兩人:“殺心?你們對皇上?”
江婼嘆了口氣:“爹爹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德妃是如何將兩個男人運進皇宮,還有燃放煙花之人,那本是皇后的職責范疇,德妃竟能輕松安插人進去,擾亂宮宴進程。別忘了,皇宮終究是皇帝的皇宮,德妃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成這些事,談何容易。”
國公爺擰眉沉思。
江森接著說:“兒子有件事瞞了家中許久,那日德妃派人打傷我腿,實則還有另一批人,想趁亂取我性命,被我僥幸逃脫,卻也看清了他們的武功路數。”
他深吸一口氣,道:“父親可還記得龍影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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