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
“玉佩?”
李睿看向陸沁芷所指之處,江婼的手始終是攥著的。
他抿唇,喚她:“婼婼。”
江婼心中一動,這陸沁芷倒是比她想的要難纏幾分。
難怪李睿來的時間如此恰到好處,合著讓她搶走玉佩,本就是陸沁芷故意為之。
然而,一開始的預設條件錯了,過程再精彩,答案也不可能正確。
方才困住江婼的難題,也忽然有了解法。
陸沁芷方才說的話,已經夠得上污蔑謝銘這個朝廷命官的罪名。
只要謝銘足夠較真,陸沁芷便是戴罪之身,就算李睿有心抬舉,她也入不了晉王府,哪怕只是做一個妾。
隔音差有隔音差的好處,陸沁芷那一嗓門,屋里待機那倆肯定聽得見。
江森作為玉佩的真正主人,做個證人綽綽有余。
所以這就是謝銘的目的?
把陸沁芷引入局,再把她摁死?
但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為江婼掃清李睿的女人?
可江婼從未想過要對付她們,她收下謝銘,可不是讓他替自己宅斗來的。
江婼暗自嘀咕著,面上依舊鎮定,她看向李睿。
“我可以把東西給你,若事實并非如她所說,殿下可愿相信我清白無辜,一切都是此人污蔑陷害。”
陸沁芷立刻道:“臣女絕無污蔑陷害的念頭,臣女所作所為,都是出自對您的一片真心,殿下”
她忽然旁若無人地深情告白起來。
江婼默默跟她拉開距離,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抱歉哈,對浪漫過敏,對戀愛腦更是加倍過敏。
江婼默默把手中的東西遞向李睿。
李睿絲毫沒有搭理陸沁芷的意思,也沒去看江婼手里的東西。
他專注看著江婼平靜無波的面容,心里便有了答案。
陸沁芷所不可能是事實。
李睿忽然有些不想去接那塊玉佩。
一旦接下,陸沁芷的指控就會被推翻,江婼也無需回應他的質問。
他的不安和難平無法得到安撫。
李睿遲遲沒有動作,只是盯著江婼不說話。
江婼只靜靜與他對視。
很多時候,不說話也是一種回應。
李睿身側的手掌漸漸攥緊了,唇緊抿著,看向江婼的眼神逐漸帶上一些怨懟。
江婼的心情也有些復雜。
她不討厭李睿,也認可他作為成熟男性的魅力,若兩人相識于現代,她相信自己不會拒絕他。
只是,時間、地點、時代環境等等,沒有一樣是對的。
這就注定了李睿所求,在她這里不會有任何結果。
這肯定不完全是李睿的錯,他生長于這樣的時代,被時代塑造成這樣的人,慣于居高臨下,對女性認知局限。
江婼自己也承認,她待李睿其實有些苛刻,他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很不錯的男人了。
但她也說不明白為什么,這輩子忽然變得容易招惹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