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捉奸
李睿當即便起了疑心。
他本就連外衫都沒脫,一句話沒說就起身走了。
獨留陸沁芷一人,頹然地抱著自己的衣裳,瑟縮在床榻上無聲落淚。
李睿回去就叫人徹查陸沁芷的底細。
結果出來,得知他被一個小女子蒙蔽,李睿怒極。
他嚴懲了先前負責此事的下屬,之后也再沒搭理過陸沁芷的求見。
為了把事做絕,他還暗中叫人把事情捅到了陸相那里。
李睿不怕陸相拿陸沁芷的清白說事。
先不提兩人根本沒做到最后那步,陸沁芷當時畢竟只是個十六歲的姑娘,很多事做得不周密,被李睿捉到了把柄。
真把事情鬧大,陸沁芷以及陸相府的名聲也保不住。
而李睿,頂多是捏著鼻子納陸沁芷做個侍妾。
陸相權勢再大,陸沁芷名聲壞了,這輩子都做不了王妃,到侍妾就差不多了,側妃都不一定攀得上。
后院多個侍妾,對李睿來說完全稱不上損失。
就算納一個他已經厭棄的女人確實晦氣,但他是王爺啊,晉王府他說了算,也沒說納了誰就一定要去寵幸她。
李睿有恃無恐,陸相卻投鼠忌器。
這才有了后來陸沁芷及笄兩年沒商議婚事,甚至不再公開露面的結果。
李睿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女人了,誰料她居然還敢派人找上門。
只差一點,那人就被王府護衛踹出大門,直到那人口中蹦出江婼的名字,護衛這才猶豫著再次前來稟報。
這一回,李睿卻是直接趕來了一品齋。
來捉奸。
陸沁芷派來的人告訴他,今日是江森帶著江婼來見謝銘。
怒火中燒在來的路上已經品味過了,見到江婼獨自站在外面,李睿的火氣消下去不少。
江婼一個人,那這個“捉奸”就不一定成立。
陸沁芷開口之前,李睿甚至都沒注意到有這個人存在。
她擅自插嘴,李睿是不滿的,他本就不喜這些女人在江婼面前露面。
但她說的話,又確實是當時的李睿正需要的。
他需要江婼給他一個解釋,不然他沒法安心。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通常是你的敵人而非伙伴,這一點在情感問題上其實也通用。
謝銘借江森的口傳話,將他在國公府的所作所為告知李睿。
從那一刻起,李睿就知道這狗東西安的什么心思。
這人壓根就沒想過要老老實實躲在陰暗處,做一個見不得人的情夫。
他甚至等不及江婼出嫁,就要在自己這個江婼正牌夫君面前彰顯存在感。
而江森呢,前幾日分明說得好好的,會替他看顧好江婼,轉頭就把人送到謝銘跟前。
這叫李睿如何不怒,如何不妒?
他迫切需要江婼給予他一些肯定的答復,比如陸沁芷是在污蔑她,她并沒有和謝銘獨處之類。
可江婼并沒有這么做,還一遍遍重申她沒有解釋的義務。
李睿不傻,他當然聽得出來,江婼其實是在告訴他,他們的婚事實則只是建立在一紙契約上的一場合作,她并未真正把他視作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