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不傻,他當然聽得出來,江婼其實是在告訴他,他們的婚事實則只是建立在一紙契約上的一場合作,她并未真正把他視作夫君。
她的話語猶如一把把尖刀,扎在李睿心上。
李睿曾經多珍視那張寫著他與江婼名字的契約,如今就有多痛恨它。
但他絕不可能承認江婼的這一認知,他非要說破這一點。
他告訴江婼,自己就是她的未來夫君,他們要做的只能是夫妻,而非她口中的合作伙伴。
李睿其實有很多種辦法逼迫江婼認下這件事。
畢竟,江婼在意的東西很多。而有牽掛的人往往更好拿捏。
李睿做成過一次,但這次他不想這樣。
在做他妻子這件事上,李睿希望江婼是真的心甘情愿,而非被逼無奈。
但他沒料到,江婼居然迂回曲折,用陸沁芷來駁他的話。
即便知道江婼可能不是真的在意陸沁芷與他的過去,李睿依舊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撲通,撲通。
李睿的視線完全離不開江婼的唇,他想親吻她,很想很想。
可為何這里非要有另一個人礙他們的眼?
李睿的目光落到陸沁芷身上。
他當然知道,江婼方才那番話,她要的哪里是解釋,她是要他處置陸沁芷。
且這個處置,絕對不是陸沁芷入晉王府后院。
李睿看向江婼:“若我給你你想要的解釋,你也會給我解釋嗎?”
這就是彼此明牌的交易了,算不得逼迫。
江婼卻是沉默,其實她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本就打著和李睿交易的打算。
從她的角度看,不管陸沁芷和李睿出于何種緣由出現在這里,這倆人是前情人總是沒錯的。
以陸沁芷的身份,想入府做個側妃并不難,端看李睿愿不愿意罷了。
江婼不想陸沁芷入晉王府,歸根到底還是得看李睿的意思。
李睿答應了她,并索要他應得的報酬,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但是為何呢,點一個頭的事,為何會覺得為難?
和李睿做真夫妻本就是在她計劃之內的事,只不過是提前一些,她本就為皇帝的事做好了心理準備,如今又在為難什么?
江婼遲遲沒有開口,李睿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好在場間還有另一個人,比他們更看不得這種沉默。
陸沁芷不清楚兩人在打什么啞謎,但她心中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本想借著揭穿江婼水性楊花,激起李睿對她的舊情,就算只是入晉王府做個妾,她也是愿意的。
可晉王非但從一開始就無視了她,還要向江婼解釋她們的往事。
他是晉王啊!區區一個江婼,怎配他低頭去做什么解釋?
陸沁芷恐慌又憤怒,她不愿再等了,她要把實證捅到晉王面前,要江婼也和她過去一樣遭受晉王厭棄!
陸沁芷指著江婼的手,揚聲道:“殿下!臣女先前所說都是事實!不信你看她手里的玉佩,那是她送給謝銘的定情信物!
臣女親眼所見,謝銘在沒有人的時候,深情款款地捧著這塊玉佩,看得目不轉睛,上面還有這女人的名字。
方才臣女就是想將此物獻給殿下作為證據,卻被她搶奪了去,還遭她毆打,才落得如此狼狽模樣!殿下一定要為臣女做主啊!”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