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男
江婼驚得說不出話來。
即便她是現代穿越過來的靈魂,也無法想象一個古人嘴里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些圣賢書里的君臣父子禮教綱常,他竟是一點都不在乎嗎?
良久,江婼才問:“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這句話說出口,便是認下謝銘所的意思。
如先前所說,她的時間實在不多了,就算有江森幫忙,也不見得一定能趕得上。
在這之前,江婼其實已經想好了,實在不行,就向李睿低頭,請他出手幫國公府渡過難關。
李睿想要的真情她給不了,但有些東西她還是能給的,再不濟也還能演。
男人上頭的時候,其實也分辨不清真情或是假意。
疑心這種東西,是在激情褪去,感情變淡的時候才會生出來的。
到那時,想來他也不會那么在意她是否真心,也有更多的東西會將他們牢牢綁定。
可謝銘這一出,確實讓江婼迎來了轉機。
一個是從始至終俯視她的上位者,另一個,卻甘愿在她面前下跪以示臣服。
該選哪個,顯而易見。
只是江婼始終認為,人做事總有動機,謝銘背叛皇帝臣服于她,必然對她有所求。
她又道:“別再拿一個吻一餐飯之類的兒戲糊弄我,我知道,你是想借此讓我對你心懷虧欠,讓我始終對你狠不下心,這一回,我要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謝銘看她良久,接著他的視線落在兩人始終牽著的雙手。
他低聲道:“別松開我,我只求你別松開我。”
聞,江婼不由怔愣。
她也低頭去看兩人交握的手。
她當然不會認為謝銘說的別松手是指這個。
只是她兩世為人,深諳人心易變,不只謝銘,還有她自己。
如果謝銘只求一時歡愉,江婼現在就能滿足他,可顯然,他求的是長長久久。
江婼沒有把握做到這一點。
見她久久不說話,謝銘似也黯淡了眸光,緩緩松開她的手。
雙手分開的瞬間,心跳像是錯了一拍。
江婼下意識反手將他的手握住。
回過神時,她自己也是一愣。
謝銘似是怔了片刻,正要開口,江婼卻搶先一步問他:“這三日,你要做什么?”
謝銘卻像是忽然有了底氣,竟賣起了關子:“你會看到的。”
江婼挑眉。
他莫不是要效仿那些個綠林好漢遞投名狀,干出什么震驚朝野的大事。
她忍不住道:“別到頭來把自己折騰廢了,我不收無用之人。”
謝銘看向她,竟是笑了:“你擔心我?”
江婼深吸氣:“不,我擔心謝夫人和王婆婆。”
謝銘點頭:“我知道了。”
江婼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他:“你知道什么了?”
“你擔心我母親和王婆婆啊。”
謝銘故意在“我”后面停頓,待江婼面露不善,才繼續往下說。
江婼磨了磨牙,她實在不明白,為何一個人在短短幾日之內,就能有這樣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