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
江婼怔怔望著眼前的男人,那雙狹長眼眸里的情意濃重到她根本無法忽視。
心跳加速,直覺第一時間給予預警,她果斷移開視線。
可后頸處微燙的熱意騙不了她自己。
明明感受到了危險,也察覺到他的不正常,她還是被這個男人動搖了心神。
但真的有人能做到視若無睹嗎?
她兩世為人,從未在任何一個人眼里見到如此直白而灼熱的情意。
江婼此刻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謝銘。
“我知道你不信我。”
僵持不下時,謝銘突然開口,“所以,我想請你再給我三日時間。”
江婼有些迷茫,三日,他想做什么?
下一刻,她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只見面前的男人忽而屈膝跪下,低垂下頭顱,露出潔白修長的一段脖頸,椎骨凸顯,顯得脆弱又有某種詭異的誘惑。
江婼咽了咽口水,正要移步讓開,手腕卻被輕輕拉住。
其實那力道真的很輕,卻好似有著江婼無法抗拒的魔力。
她聲音微啞:“你這是做什么?”
這個時代講男兒膝下有黃金,天地君親師,男人要跪也只會跪這些,斷然沒有向一個女人下跪的道理。
謝銘對她下跪,是對舊主的背叛,亦是對她的臣服。
可正是因為明白謝銘此舉的意義,江婼才更不明白他這么做的動機。
或許謝銘確實對她有意,但經歷過蕭佩安和李睿,她對這個年代的男人,愈發不抱期望。
她嘲諷過蕭佩安對她的感情不過如此,但并不否認他對她的愛是切實存在的。
只是這種愛,不足以擊敗他作為古代男人根深蒂固的一些屬性。
再說李睿。
李睿真的很聰明。
他調查了她的過去,知道蕭佩安是怎么在她這里翻車的,也大致摸清了江婼真正想要的婚姻是什么模樣。
針對江婼的喜好,他做出了諸多在這個年代看來荒誕不羈、離經叛道的許諾。
但這并不代表李睿就沒有那些毛病。
他對江婼的投其所好,更多的是一種博弈,和利益交換。
江婼以前也交往過這類男人,也不是說普信,是建立在自身強大基礎上,絕對的自信。
李睿認定隨著時間推移,江婼必然會傾心于他,所以他愿意付出這些,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代價。
可他的態度,無疑還是居高臨下的。
后來他也確實暴露了這一點。
本質上,李睿還是覺得江婼必須依附于他,那些所謂的條件和優待,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收回。
誠然,李睿的態度和做法,在這個年代的男人里已經算是格外出挑,可惜他遇到的是江婼。
或許成婚后,江婼會妥協,與他做真夫妻,甚至為他生下孩子。
但在這種完全不對等的關系下,她永遠做不到李睿期望的那樣,對他生出真感情來。
她會欣賞他,會對他產生欲望,但絕不會有男女之情。
至于謝銘
他的做法和這兩位截然不同,給江婼帶來的震撼也是前所未有。
別說這輩子,上輩子她那么多男人,也沒有一個給她下跪的。
至少在謝銘屈膝的這一刻,他臣服于江婼,他們之間的依附關系是顛倒的。
并非常見的女人依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