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操縱
江婼確信自己與陸沁芷從未有過交集。
在她印象中,這位陸相府的大姑娘自兩三年前起,就不太在公眾場合露面。
算算時間,那時陸沁芷差不多剛好及笄,可一直也沒聽說她有婚配,似是一直養在家里,這倒成了京中一樁奇事。
不過這年頭也不是沒有養老姑娘的人家,或許陸相就是特別疼愛這個孫女呢。
礙著陸相的顏面,也沒人敢如何說道陸沁芷的事。
只偶爾有人猜測,陸大姑娘其實有心上人,對方不愿娶,就一直拖著。
這姑娘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江婼正暗自琢磨著,忽聽那陸沁芷冷哼一聲,接著就像是沒瞧見她似的,一臉漠然從她邊上走過去。
這下可以確定不是錯覺了。
陸沁芷就是對她有敵意。
應該不是為著兩府那點舊怨。雖說那倆老頭當年當街撕過逼,可如今死的死,老的老,到了江婼這一輩,其實彼此沒那么敵視。
陸沁芳對江婼,就不是陸沁芷這個做派。
真是莫名其妙。
江婼挑了挑眉,也沒去尋陸沁芷晦氣,施施然步入更衣室。
很快就有侍奉的婢女端來水和凈布,還配上了除味用的香露香膏,服務態度很是妥帖。
江婼沒讓她服侍,只叫人去外頭候著。
這陣子經歷太多事,她的警惕心這塊有了顯著提升。離了自己家,非必要不讓外人近身。
正清理到一半,外頭突然響起敲門聲。
她動作一頓,警惕問:“誰?”
“是我。”門外的人應道。
江婼一愣,猶豫片刻,還是開了門。
她看看門外的男人,又看看他身后:“我二哥呢?”
“二公子似是看見了什么舊相識,剛才急著出去,還沒回來,我想”
謝銘頓了頓,低聲道:“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他語氣似有幾分可憐,江婼抿了抿唇,假裝沒聽出來:“我先去找我二哥。”
謝銘輕嘆:“只是幾句話都不行嗎?”
江婼沒有說話。
謝銘等了片刻,終究長嘆了口氣,緩步讓開。
其實這人只要再多強硬一點點,江婼心里都不會有任何觸動。
可他擺出這副模樣,她就有點不自在了。
好像她欺負了他似的。
江婼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角,人情債果然是這世上最麻煩的債務。
“說吧,趕緊的。”正好她也有事情要跟謝銘確認。
謝銘勾了勾嘴角,看向屋里:“能進去說嗎?”
這肯定不合適啊,江婼正想拒絕,謝銘卻道:“此處人來人往,被人看見了影響不好,畢竟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這話說的。
江婼真想懟他一句,既然知道她身份不一樣了,這幾句話就非說不可嗎?
可能是她的嫌棄太明顯,男人又露出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
江婼不忍直視,只能放他進去。
當然謝銘的話她還是聽進去了,以防萬一關上門,然后默默和他拉開距離。
謝銘等她退滿意了,這才開口:“我知道你對皇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