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人
背后說人是不太好,但李睿今日惹了她,江婼就說得很坦蕩:“做好事不留名,這不符合晉王的行事作風。”
要是李睿真救了江森,哪里還用得著拿先前許諾來逼她發誓。
光這救命之恩就足夠動搖她心里的天平,把李睿完全當自己人看。
就在這時,江婼突然想起另一人來。
先前也有一回,她錯把那人的功勞記在了李睿身上。
可如果真是他
江婼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一樁又一樁的事,什么時候還得清?
而且說實話,那人索取報酬的方式,她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兩個吻一頓飯,跟兒戲似的。
江森不知她為何嘆氣,但只聽她提起晉王時的語氣,確實是一絲男女情意也無。
他不由松了口氣。
不管晉王是否有心問鼎那個位置,現在和未來,他的后院終究是少不了人的。
就算晉王如今滿心滿眼都是江婼,可他往日花名在外,這一時的喜愛又能維持多久?
江婼對晉王無情無愛,是對她自己最好的保護。
至此,江森今日來尋江婼,一半的心已經放下了,至于另外一半——
“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江森問。
江婼移開視線:“什么怎么做?”
江森輕敲了下她腦袋:“你不想牽扯國公府,以你的性子也不可能全然依附晉王,勢必要自己謀劃些什么,都進行到哪了,說與我聽聽。”
江婼捂住額頭,嘆氣:“二哥”
向江森坦誠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怎么能真把他拖下水。
“你過兩年還要參加科舉,何必趟這渾水?”
江森嗤笑一聲:“他都要取我性命了,你當我還會去參加那勞什子科舉?”
江婼仔細一想,竟無話可說。
這節骨眼上,再讓江森給皇帝打工,也太地獄了一點。
但她仍有疑慮:“你不科舉入仕,要如何跟爹娘解釋。”
江森其實一早就想好了。
“皇帝不是忌憚我們國公府么,我就說,我暫不入仕,在皇帝眼里便是國公府自斷一臂,恰能降低他的戒備心。
爹再是老古板,大局上還是拎得清的,而且我也只說是暫時,你二哥我這般年輕,便是等那老兒歸西,也等得起。”
江婼哭笑不得,她知道江森后面的話是在寬慰她,但她確實被說動了心思。
古代女子要做成什么事,光身份這點就是巨大的難關。
她未來又是晉王妃,就算李睿允她隨意出府,很多事情她都無法親自出面。
如果有江森幫忙,她壓力會小很多,而且江森作為男子,國公府給他的資源本來就比江婼多許多。
只是如此一來,日后若遭清算,江森就會變成主要責任人。
江森想用他自己,把江婼遮掩起來,他或許并不認為晉王能成功,他只是想保護妹妹,還有他身后的國公府。
江婼控制不住的鼻酸,但也沒有再拒絕江森,將自己的計劃細細說明。
江森點頭:“方向沒問題,只是這樣太慢了。”
皇帝已經對國公府動了殺心。
江婼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而且當時我以為還有時間,動靜小些也不會引起那位警覺。”
兄妹倆對視一眼,俱是沉默。
江森道:“找個時間讓我見見你的人,我讓他們加快進度,等時機合適,你再與晉王攤牌。”
江婼只輕輕說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