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坦白局
謝銘來時沒走尋常路,去時自然也不可能讓他走正門。
江森在一旁虎視眈眈,謝銘連和江婼對上個眼神的機會都不多,更別提好好說句話道個別了。
不過這也無妨,兩日時間,足夠他做許多布置了。
謝銘最后深深看了眼江婼,這才翻墻離去。
江森叫了人來,把樹下那三兄弟拖去前院。
謝銘一走,江婼也松了口氣。這人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眼瞅著有些不管不顧的架勢。
她摸不清路數,實在難以招架。
現在的問題是,這回應付過去了,以后呢?
就謝銘那個狀態,江婼不認為他會乖乖聽話。
可轉念一想,等她入了晉王府,謝銘又能做什么呢?
總不至于,夫目前犯吧?
江婼神色微妙,把腦海里那點奇思妙想壓下去,輕咳一聲說:“二哥怎么突然來了我這?”
自她七歲那年起,兩兄弟就不主動往她這來了。這多年來頭一遭,想來是有要緊事。
她得趕緊借此把這篇翻過去。
剛才江森顯然被謝銘整懵了,很多事情壓根沒解釋清就把人放走了,等他冷靜下來,指不定要找她翻舊賬。
這謝銘,自己跑了,撂下一堆爛攤子給她。
江婼心中忿忿。
江森擰眉揉著額角,方才的事對他而有些過于離奇了,險些忘了正事。
他猶豫片刻,壓低聲音道:“婼婼,你坦白與我說,你嫁晉王,除了為應對德妃三皇子,是否還有其他考量?”
江婼一驚,她這二哥果然心細如發。
連國公爺都不曾看出過什么,江森到家才幾日,就察覺出了貓膩。
江婼眸光微閃。
江森看著她:“你最好說實話。”
江婼只看他眼神,就知道瞞不住,嘆道:“是。”
短短一聲是,足以說明很多事了。
江森深吸一口氣,眉宇間的焦慮擔憂幾乎要具象化,比親眼目睹江婼私會謝銘時更勝幾分。
他來回踱了幾步,終于停下,語氣不穩道:“你告訴我,你生出這種念頭,可是為了晉王?”
江婼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雖說江森的猜測離真相差得有點遠,可她從未真正向家里透露過李睿的野心。
國公爺或許有所猜測,但他應該不會和其他人說起,至少現在不會。
江森是如何得知?
她想了想,反問:“二哥為何有此一問?”
江森道:“你可知,一個人下棋的風格,其實很能反映他的本性。”
這年頭娛樂活動少,江婼上輩子不曾學過棋,這輩子倒是逐漸上手,江森的說法她也認可,遂點頭:“確實如此。”
江森道:“今日你來之前,我與晉王下棋,發現他棋路霸道凌厲,卻處處精妙不留破綻,這樣一個人,不可能甘愿在京城做個閑散王爺,任由皇帝在需要的時候,像驅使一條狗一樣驅使他。”
這話說的雖是李睿,可隱約透出來的意味,卻叫江婼心驚。
江家兩兄弟是國公爺一手帶出來的,和他有著如出一轍的臭毛病——對天子近乎愚昧的忠誠。
江婼不禁疑惑,江森幾時對皇帝怨氣那么大了?
“二哥,”她試探著問,“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