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方面傾慕
一扭頭,卻見江森似是也被謝銘這番話唬住,瞪著眼一時半刻沒出聲。
再開口時,語氣倒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夾槍帶棒。
“你不必同我說這些好話,”江森深吸一口氣,“事實就是,你明知她有婚約,卻還要行事放蕩,陷她于不義之地。”
江婼在一旁聽著,知道不應該,但還是有些想笑。
放蕩這個回旋鏢在她腦門上盤旋三年,終究還是落到了謝銘自己頭上。
只能說天道好輪回,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誰料,謝銘竟毫不猶豫,點頭應下了這名頭:“二公子說的是,是在下的不對。”
江婼不禁訝異,有些摸不清這男人的路數。
以退為進?
可江森性子剛直,謝銘就算退了,江森也不會容忍他再進一步。
且經過這一遭,在她出嫁前,江森會想方設法把她看得死死的,杜絕一切風險。
這倒是有些可惜,江婼原還想著試探謝銘一番。
方才謝銘說要幫她,那話里似乎帶著某種暗示,江婼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可按理說謝銘是皇帝的人,他若是知道了她的心思,又怎會想要幫她?
就為了那點男女私情,至于么?
江婼收斂起心神,垂眸不語。
江森其實比江婼想的要為難許多。
謝銘態度越好,他越為難。
說到底,發生這樣的事,他不可能真把謝銘告上公堂。
這么做,傷敵八百不知道有沒有,自損肯定是不止一千。
江婼現在半只腳邁進皇家婦的門檻,婚前若鬧出丑事,皇帝為了皇家的顏面,比起責罰他器重的謝銘,只會更嚴厲地懲治江婼。
說白了,這個時代對男子就是要更寬容些。
像他們家這樣疼愛女兒的,很難把事情擺到明面上掰扯,只能私了。
如果謝銘死不認錯,江森還能把人收拾一頓,叫他長點記性。
可他認錯態度良好,江森反倒不好發作。
最后,只能板著一張臉說:“不管你與她從前是何種關系,往后都不要再往來了。”
說罷又瞪了眼江婼。
江婼平白遭了這么一記,很是覺得冤枉。
這人自己跑來的,與她何干?
可再一想,她和謝銘的關系實在說不上單純,反駁起來也就沒什么底氣:“二哥,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江森面無表情。
這大概是這么多年來,他在江婼面前最有兄長架勢的一天。
江婼嘆了口氣:“情人?不正當男女關系?二哥以為呢?”
江森繃了半天沒繃住,臉皮都是血紅的:“你一個姑娘家,怎么什么話都往外說。”
江婼眨眨眼:“你讓我說的啊。”
江森正待說什么,卻聽那頭謝銘忽而開口:“請二公子莫要怪罪令妹,她與在下確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停頓得有些微妙,像是話里有話。
江森皺起眉。
謝銘語氣帶著幾分嘆息:“只是在下單方面傾慕江姑娘,情不自禁罷了。”
江婼腦中嗡的一聲,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她愕然瞪著謝銘,心想:瘋了,這廝定是瘋了!
他居然就這樣說出來了,還當著江森的面!
江森更是驚得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謝銘,發出靈魂質疑:“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假扮謝銘?”
江婼尷尬地捂住臉。
謝銘泰然自若地從腰上解下腰牌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