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無恥
這聲音宛如一道驚雷,江婼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她連推帶打地往謝銘身上招呼,接連后退幾步。待抬眼看清來人,又下意識往謝銘身后躲。
壞菜,竟是二哥!
也不知他何時來的,剛才看到了多少又聽到了多少。
江婼簡直想仰天長嘆,這一遭接著一遭的,沒完了啊。
謝銘聽到身后有動靜,就已經松開了手。
懷中的空虛讓他感到些微的涼意,他知道自己沖動了,但并不后悔。
江婼只在與他親熱的時候,眼里會有明顯的溫度變化。
其他時候,她看向他,無論正常說話,還是撩撥他或者諷刺他,她的底色總是冷淡的。
有時即便有些情緒起伏,也能感受到她刻意的壓制,片刻后又恢復如常。
謝銘意識到,如果不打破江婼身上的這種秩序感,可能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接近她。
就在剛才,他做到了。
江婼不怕別人跟她來硬的,她要么比別人更硬,要么迂回敷衍不走心。可若是將最柔軟的一面對著她,她潰敗得比誰都快。
這一趟收獲頗豐,謝銘識趣地轉身朝前行了兩步,向來人行了一禮:“江二公子。”
如果不是游學這兩年在外經歷許多,養氣功夫見長,江森就要發出尖銳爆鳴了。
誰能告訴他,為何謝銘會出現在妹妹的院子里?
而且如果剛才他沒看錯的話,他進來的時候,謝銘分明抱著他妹妹不撒手!
“下流!無恥!大膽淫賊!”
江森一聲比一聲震怒,一聲比一聲尖銳。
一張俊臉扭曲得堪比鐘馗,一副不捉拿謝銘這色中惡鬼便不罷休的狠戾模樣。
他騰騰騰上前,拎起謝銘的衣領,二話不說往人臉上招呼了一拳。
結結實實的,一聲悶響。
江婼在一旁聽得自己臉皮都有些疼。
哎,可別給謝銘打毀容了。
謝銘這張臉如何合她心意先不提,重要的是,謝銘身為天子近臣,面圣的機會實在不少,若是皇帝問起來,該如何解釋?
她嘆了口氣,上前拉住江森:“二哥,你冷靜些。”
冷靜?
這要他如何冷靜?
江森指著謝銘的手都在抖:“他一個外男,擅闖咱們家后院就不說了,還進你院子抱你的人,這要是傳出去,你一個姑娘家,還有婚約在身,旁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他這是要害你的性命!”
江婼按了按額角:“不會的,你先松開他,這里就我們三人,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不會有流傳出去。”
怎么就三人了?
江森望向院中,后知后覺地發現,江婼院里安靜的有些不太正常。
謝銘適時解釋:“只是都暈過去了而已,不必擔心。”
這廝怎能如此風輕云淡地說出這種話?
江森滿臉不可置信:“你做出這樣的事,竟還有臉說話?”
謝銘淡定道:“這院子里除了國公府的下人,還有幾個身手了得的暗衛探子,不得已出此下策,還請見諒。”
江森神色一凜:“你說什么?”
江婼道:“是晉王那邊派來的人,我大概有數的,二哥不必擔心。”
江森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