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她試探著問,“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江森抬眼時,目光竟有些許難的凄涼:“你可知,當日我回京,碰上的不只是德妃的人手,還有一批人,是沖著取我性命來的。”
江婼瞪大了眼睛。
江森又道:“當時若非有人暗中出手,幫我擋掉那些劫殺手段,我的結局恐怕不只是傷一條腿那么簡單。”
他說這話時語氣極為平淡,但江婼好似能看到無數的刀光劍影,將他籠罩其中。
她后怕地捂著胸口,低頭急喘了一口氣,又倏地抬頭:“你懷疑是那位動的手。”
江森冷笑一聲:“百密亦有一疏,那位怕是忘記了,皇家龍影衛當年就是國公府祖輩幫他們李家調教出來的。
他們的手段,都在國公府世世代代傳下的兵法典籍里,我便是從了文,難道連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也忘干凈了么?
拿龍影衛刺殺我,那位是既殺我的人,還要誅我的心!”
說到最后,江森眼眶通紅,看向江婼:“婼婼,為何啊,國公府祖祖輩輩誓死效忠朝廷,效忠皇帝,他為何要這樣對待我們?為何!”
江婼看著幾近崩潰的江森,啞然失語。
她很想安慰江森,但不知該如何安慰。
因為只看江森的樣子就知道,她能想到的,其實江森心里都懂。
皇權之下,世人皆螻蟻。
功高震主,帝王多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她怎能說得出口,江森已經這樣了,何必往他心口再捅上一刀。
她能做的,只有沉默地陪伴,等江森平復情緒。
良久,江森才重新開口:“方才那些話,你不要對爹娘和大哥說。”
江婼皺眉:“這么大的事”
江森看她,語氣涼涼:“你心里藏的事也不小,不也沒和我們說。”
江婼一噎。
江森又道:“你還沒回答我,你生出那心思,可是為了晉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婼也未隱瞞,將李睿的野心,和自己對皇帝的猜測一一說給江森聽。
又道:“我原以為,皇帝只是想借我打壓國公府,還沒到圖窮匕見的那一步,可他既然對你下殺手,想來他對國公府的心思,已不只是打壓那么簡單。”
江婼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樣的話,她的時間比原先預計的還要少。
尤其皇帝刺殺江森不成,難保不會懷疑救下江森的那些人是國公府的后手,對國公府疑心更重。
想到這,江婼忽地抬頭:“那些救下你的人是誰?”
江森從經歷刺殺后就一直強忍著怒火,聽聞皇帝縱容德妃對妹妹下手,更是怒不可遏。
他咬牙冷靜,這才答:“他們救下我不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休養期間也再沒出現過。”
他看了江婼一眼:“我原以為是晉王,可今日一見,又覺得不是他。”
江婼也搖頭:“不可能是他。”
江森是見過蕭佩安的,今日又得知謝銘與妹妹亦有些過往。他發現這些與妹妹有過糾纏的男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相貌出眾。
極為出眾。
所以,在想起晉王那張妖孽般的俊臉時,他不得不懷疑,妹妹與晉王不只是簡單的合作關系,還看上了他的臉蛋。
可江婼如此果斷地否認了晉王救他的可能性,江森不免好奇:“你為何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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