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
如果說之前江婼選李睿只是情勢所逼,現在卻是認真考慮起了要不要為他的事業添磚加瓦。
她不否認,這一考量有很大部分是基于李睿對她的情意。
她總說情愛無用,可有情無情,區別還是大的。
再不濟,待荷爾蒙用光,激情褪去,情意多少也會轉變為情分。
只要以后李睿不像皇帝一樣犯賤犯病,國公府就能靠這情分屹立不倒。
當然,這一切還要建立在李睿篡位成功的基礎上。
這條路風險系數不是一般的高,而皇帝目前對國公府只能算打壓,看不出有更激進的動作。
不到魚死網破的那一刻,江婼不打算把國公府牽扯進來。
萬一李睿敗落,她和國公府的界限越清晰,后者受牽連的可能性越小。
江婼既決定要插手,對李睿就不可能只是利用。她要在荷爾蒙生效期間,盡可能拉高李睿對她的情分。
她必須向李睿展現她的個人價值。
其中最快捷便利的,就是滿足李睿對她的需求,各方面的需求。
甚至,就像李皙催促的那樣,盡快為李睿生下子嗣。
可江婼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真要讓她困囿于后宅,做賢妻良母,無疑是在抹殺她的靈魂。
這一點始終是她的底線。
如果可以,她不想做李皙的女人,下屬湊合,合伙人最佳。
但問題就出在這里,作為一個古代的后宅女子,江婼缺乏與男子并肩的資本。
更何況這個男子,還是李睿這樣的人中龍鳳。
誠然李睿與她簽訂了契約,給予她常人難以理解的便利和優待,可這并不代表李睿對她就是平視。
須知,男人在求偶時,什么都做得出來。
高位者放下身段討好,這一技巧簡單卻高效,李睿常年流連花叢,想必早已熟識。
江婼認得清現實,卻不打算輕易放棄掙扎。
陪王氏準備婚事期間,她已經開始布局,為自己爭取與李睿談判的資本。
篡位需要什么?兵錢糧,以及聲望。
這聲望不只要李睿自己的,還要皇帝本人聲名狼藉,甚至掀起民怨。
前兩者江婼不奢望,但糧和聲望,還有操作的余地。
她眼下最缺的反而是時間。
她不確定皇帝什么時候會改變心意,對國公府展開圍獵,也不確定李睿能容忍她多久,不與他同房做真夫妻。
李皙跑來催生不單純只是婆婆心態,而是李睿要坐那個位置,不能沒有兒子。
在這個時代,一個沒有子嗣的統治者,是無法讓下屬感到安心的。
李睿二十六,在現代算年輕,但在這里,極限一點都能做祖父了。
江婼相信不止李皙,李睿自己也是著急的。
這一點,江婼暫時沒辦法滿足他。如此一來,李睿后院那些女人倒是有些用處。
李皙來這一趟,也算變相提醒了她。
江婼原是不想和那些女人打交道的,都是苦命人,能相安無事就不錯了,相熟了指不定反而會起矛盾。
但現在不一樣了。
江婼指望著她們能多多吸引李睿的注意力,換取她這邊的清靜。
想到這,等回到自己院中,她便招來云喜,吩咐一二。
未入府的主母打探后院女人的消息,這種事不少見,可說出去總是不好聽。
不過江婼知道做這事瞞不過李睿,也就沒想過要瞞著他。
但她沒想到這人居然這么快就找上門來。
也就是第二日,她派出去的人都還沒把消息遞回來,李睿這個王府主人,就大搖大擺地來了國公府。
江婼到前院時,就見國公爺沉著臉坐在那,另一旁,是李睿和江森。
兩人正下著棋,江森神情嚴肅,李睿卻是一派泰然自得。
悠閑得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見江婼來,李睿把棋子往棋盒一丟,笑道:“二公子,今日不妨就下到這,這棋局留著,改日再來與你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