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婼來,李睿把棋子往棋盒一丟,笑道:“二公子,今日不妨就下到這,這棋局留著,改日再來與你對弈。”
這話說的。
國公爺聽完心中一哂,什么留著改日的,不就是想哪天再堂而皇之地上國公府么。
他是真的悔,當初就不該把這位帶進府,現在倒好,有一有二就有三,這才隔了幾日,又來了。
真當國公府是他自己家了不成?
可還不等國公爺和江森說什么,李睿便像是自知失似的說了聲對不住,然后道:“不該叫二公子的,應該叫二哥。”
除李睿以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睿比江森大了足有八歲。
哪來的臉叫二哥?
江森抿唇:“晉王殿下年長我許多,叫我江森便可,這聲二哥,我擔不起。”
“哎,”李睿笑道,“你是江婼二哥,便是我二哥,哪有什么擔不擔得起的,便是國公爺,我也是喚的伯父,我論我的,你們隨意。”
江森無語片刻:“眼下殿下與家妹尚未成婚,如此不妥。”
李睿挑眉:“那便還是叫二公子,待來日大婚后,二公子可能應承我這聲二哥。”
“”江森硬著頭皮,“只在私下里的話。”
李睿心里肯定是不滿足的。
他與江婼圣旨賜婚,如何只能在私下里與她的家人親近?
但他也清楚,這門親事來路不正,國公府心有介懷也是合情合理。
他早年在邊疆熬過鷹,知道有時人比鷹還難熬。
所幸,他熬得起。
李睿笑道:“那就如二公子所。”
江森松了口氣,轉而看向妹妹,眼里有一絲絲同情。
他沒想到晉王殿下竟是這般性子,纏起人來估計江婼吃不消。
他妹妹也就是個看著面冷的,心理防線豎得雖然高,可只要肯真心實意對她好,突破那道防線,她就會收起滿身棘刺,將那人視作自己人,只用滿腹柔軟對待他,成倍地對那人好。
自打妹妹進屋,晉王的目光就幾乎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江森看得出來,晉王對妹妹有情。
雖則,他這兩年在外頭見過很多,即便對妻子有情,也照舊在外頭風流的男子。
可有情總比無情好。
譬如祖父祖母,彼此無情的兩個人被硬湊在一起,愣是蹉跎成了怨侶,害慘了父親,也差點害了母親。
這樣一想,江森就覺得晉王比方才下棋的時候順眼許多。
只是幾天不見,李睿一雙眼睛就有些離不開江婼。
不知是不是因為婚期已定,江婼身上已打上屬于他的標簽,他竟覺得江婼的容顏比往日更盛幾分。
那目光僅僅只是落在自己身上,就讓李睿心頭微熱。
他不清楚是江婼態度真的變了,還是自己心態改變所致。
但此時此刻,他確實覺得未來的老丈人和小舅子有些礙眼了。
如果此處只有他和婼婼兩個人該多好。
他不禁想起,今日探子來報,江婼在打探他后院的那些女人。
當時李睿正和幕僚商議正事,當即就有些坐不住。
草草打發了幕僚,一面差遣人向國公爺遞信,一面直接打馬去了國公府等人。
他知道皇姐昨日來過國公府,只是她與江婼談話,是在江婼的閨房內。
他安排在江婼身邊的暗衛,哪個敢探聽未來女主子閨房里的事?
所以,李睿也不清楚兩個女人究竟談了些什么。
只是前腳皇姐剛走,后腳江婼就毫不遮掩地打探起他的后院,李睿心中又是驚慌,又是期待。
她為何要這么做?
是介意那些女人,還是有別的意圖?
她是否有那么一點點在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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