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這年代女子平均生育年齡幾何,江婼自己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哪怕再忌憚李皙,這點她還是要據理力爭:“臣女曾聽精通婦產科的大夫說,女子生育過早,不論對母體還是胎兒,都沒有好處。”
不等李皙說話,她又道:“聽聞晉王后院侍妾通房不少,還請殿下轉告晉王,不必顧忌我,早早生下庶子也是無妨的。”
李皙有些詫異:“你不介意有庶子?”
江婼也詫異:“臣女為何要介意?”
李皙道:“你與蕭世子分道揚鑣,不就是因為他背著你納了通房。”
江婼這下是真嫌蕭佩安礙事了。
她正色道:“蕭世子立誓不納二色在先,我棄他而去,只因他背信棄義,品德不佳。
而晉王天潢貴胄,又于我有恩,與蕭世子自是云泥之別,晉王越是多子多孫,我越是欣慰喜悅,又怎會介意他有庶出子嗣?”
此時此刻,李皙面上終于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來,她沖江婼輕輕頷首:“你說得不錯。”
不愧是她和李睿都看中的女人,又有手腕,又容得下人。
等李睿做了皇帝,少不了三宮六院,如果江婼連眼下的晉王府后院都無法包容,又談何以后。
只有這樣的心性才能做好皇后,不像現在后位上那位自負清高,卻又虛偽至極。
只是如今的問題,不在江婼,卻在李睿自己。
想到這,李皙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誰又能想到,少年風流的弟弟,自從一頭栽倒在面前這個女人身上之后,就完全變了性子。
如果不是她安排在晉王府的人來信訴苦,她都不知道,李睿已經許久沒碰過后院那些女人了。
外頭那些個粉頭紅顏她不清楚,但估摸著也差不多。
李睿會突然發生這些轉變的原因,李皙大約能猜到一些。
無非是怕傷了江婼的心。
可江婼既然不介意,李睿自然無需再繼續自苦下去。
雖說離江婼入府也沒多久了,但李睿這樣年紀的男子,一直素著多少對身體有礙。
得了江婼準話,李皙便不準備再久留。
江婼松了口氣,起身送李皙去前院,和國公爺等人一起送走了這位不速之客。
待人走了,王氏這才拍了拍胸口,抓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她沒怎么樣你吧?”
江婼安撫她:“娘,你別自己嚇自己,殿下只是和女兒說了會兒體己話。”
她大致盤了盤,和李皙談的事,沒一樣能和王氏說的,索性不讓她擔心了。
王氏當然是不信的,只是說體己話,又何必非要今日過來說?
她心中酸澀,摸著女兒柔軟順滑的頭發,半天只說出一句:“往后若是在王府受了委屈,一定要和家里說。”
江婼笑了笑:“我與王爺早就商量好了,只要他做好約定的那些,其他不管什么事,女兒都不會覺得委屈的,娘你放心。”
看似是安撫,其實也是一種回避。
王氏心酸抹淚,對德妃的恨意愈盛,甚至忍不住責怪皇上。
若不是因為他們,女兒何必高嫁,那劉家兒郎
王氏抿了抿唇,牽著江婼的手,一不發。
話既然都說到這了,江森覺得也是時候了,他都快把自己憋炸了:“婼婼,你是真心想嫁給晉王嗎?”
江婼眨了下眼:“當然。”
圣旨都下來了,真不真心的,又有什么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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