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歸
回府路上,江婼心里不是不感慨。
她與蕭佩安,這回應是徹底結束了。
她對他,不能說一點情分也沒有。終究是用了三年光陰,去調教這個男人,情意或許是偽裝,但花出去的心血是實打實的。
走到這一步,她也沒多怪蕭佩安毀諾背叛。
兩個人會走散,說明雙方本就不是一路人,無甚可惋惜或者怨恨。
待蕭佩安發泄完積壓的情緒,清醒過來后,應該也能明白她為他選擇高凝雁,已經是出于往日那點情分。
他以后的路其實不好走。
石氏一去,在侯府他孤立無援,還要護著蕭佩雯。
偏偏他的敵人,又是他名義上的父親。
君臣父子,父為子綱,他的反抗不可能擺到明面上,不然他往日所學的所有禮教綱常,都將化為這個時代最沉重的大山,將他徹底壓垮。
但若有了高凝雁,至少侯府還會有個無論如何與他站到一處的妻子,而高尚書的存在,亦會讓平陽侯行事有所顧忌。
如此,蕭佩安才有喘息的空間,積蓄力量,推翻平陽侯與其所代表的父權。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理論上的,能不能實現還得靠他自己。
江婼自認已是仁至義盡,別的一概幫不上忙。
至于謝銘
早知這位會變成她如今想起來就頭疼的主,三年前就不招惹他了。
只是,聽謝銘臨走前之鑿鑿,難道真是她錯怪他了?他確實沒派人盯著她?
那先前那些事,又作何解?
如果謝銘盯的人不是她,那就是麗妃和三皇子?
可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江婼背靠車壁,閉目沉思。
以謝銘平日作風,不像是醉心權柄之人,他盯上那對母子,應該和爭奪那把龍椅歸屬不相干。
又或許是私人恩怨?
可麗妃久居深宮,三皇子好好一個皇子,愣是活得跟隱形人似的,他們能和謝銘生出什么私仇來?
江婼越想越覺得迷霧重重,最后雙手一攤,擺了。
只要不影響國公府,謝銘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與她無關。
等回到國公府,倒是聽到個好消息。
她二哥江森,終于要回府了。
“說是明日一早就到了,這老二,就這么點時間,他那腿傷能養好就怪了,竟敢先斬后奏回京,等他到了,我定要擰爛他的耳朵!”
王氏嘴上說得不好聽,但眼角眉梢都是喜色,遠游的兒子歸來,她哪能真的不開心。
江婼也不揭穿她,笑道:“我叫人去遞信給大哥,看他明日能不能調了休沐日回府一趟。”
雖說等江楓休沐日再一家團聚也來得及,但這些日子實在發生太多事,總覺得意義不同。
王氏連連點頭:“是該叫你大哥回來。”
大概是太過高興,王氏竟忘了問今日蕭佩雯尋她所為何事。
她不問,江婼也落得輕松,不然還真不好解釋。
帶著十足的好心情,江婼回了自己院子,坐下連口茶都沒喝上,就又打了折扣。
晉寧長公主遞帖,約她明日過府一敘。
江婼皺眉:“去推了,二哥明日回京,我哪有空去別處。”
云喜應了聲是,便出去了。
雖已拒了李皙的邀約,可好心情還是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