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
但江婼還要掙扎:“不就是請吃飯么,改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不。”謝銘拒絕得果斷。
江婼猶不死心:“為何?”
“今日不得空。”
江婼嘖了一聲:“不得空你來錦樓作甚,別說是碰巧遇上。”
她一直不提不代表她心里沒數,這男人幾次三番莫名知曉她的情況,分明是派了人在盯著她的。
她不問,不代表她不生氣。
只是謝銘看上去對她沒惡意,又是剛欠他的人情,她不想轉頭就對他惡語相向。
顯得她有多忘恩負義似的。
謝銘語氣平淡:“確實是碰巧,我就在對面茶樓,先是瞧見了平陽侯世子,沒過多久你也來了,我不認為事到如今你還會想見他,又許久不見你出來,推測應當是出了事。”
這番話聽上去滴水不漏,但謝銘碰巧在對面茶樓這個先決條件,本就有些不正常。
謝銘其人,不結黨,不交友,哪有人獨上茶樓消遣的?
江婼眸中的懷疑毫不掩飾。
謝銘也毫不避讓地對上她的視線:“你確定你想知道,我在茶樓里見的是誰?”
江婼頓時想起,謝銘幫她時做成的那些事,實則完全超過他個人應有的能力。
德妃那樣自小入宮的人,都能忽然冒出個江湖背景,那謝銘呢?
江婼與謝銘對視,知道這是他對自己的試探,且她冥冥中有種感覺,謝銘是希望她問出口的。
那雙脫離男女親昵事后,就恢復平淡無波的眼眸里,隱約閃著一點微光。
可江婼不想知道。
她不是不好奇,只是心里總有一種預感,好像她問了,這輩子就逃不過要和這男人糾纏到死了。
和一個男人糾纏一輩子嗎?
這太可怕了,江婼心想。
于是她搖頭:“不想,就當是巧合吧。”
就當是。
謝銘垂眸,觸碰過她唇瓣的指腹在掌心重重碾了兩下。
他忽然問:“江婼,你對別的男人也這么敷衍嗎?”
江婼一愣。
謝銘已經伸手去掀簾子,可他沒有立刻走人,而是頓在半路,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道:“如果不是碰巧,我從一開始就不會讓他有見到你的機會。”
說完這句,他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江婼坐在車里,怔怔出神,直到車夫在外頭小聲詢問:“姑娘,咱們現在是回府還是?”
車夫又輕咳一聲:“姑娘,平陽侯世子說想見您,他等了有一會兒了。”
江婼又是一愣。
等了有一會兒?那謝銘在車里時,他也在外面?
包括謝銘下車,他也瞧見了?
那他聽到了嗎?
江婼不記得和謝銘親熱的時候有沒有發出什么動靜,但那時候說實話兩個人都有些忘我。
就算下意識有控制,離得近還是有可能聽出點貓膩。
饒是她臉皮還算厚的,此刻也忍不住捂了臉。
瞧這事兒給鬧的。
她將車簾撩開一條縫,看向車外。
蕭佩安此時已經穿著妥當,似乎也收拾好了情緒,看不出先前的瘋勁兒。
江婼略松了口氣,這大庭廣眾的如果蕭佩安鬧騰起來,她真吃不消。
江婼問:“蕭世子可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