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拒了李皙的邀約,可好心情還是毀了。
這回是有正經理由,那下回呢?
她和李睿是皇帝親賜的婚事,已是板上釘釘,李皙將來就是她名正順的大姑子,再來邀約,她避無可避。
憑心而論,李皙對她的態度算親熱,但江婼本能的不太想和這位長公主殿下太過親近。
說白了,李皙對她好,只是因為李睿。
當然不是說這樣有什么問題,世上大部分姻親關系都是如此,勉強夠得上一句愛屋及烏。
可要是哪天她和李睿起了齟齬,李皙會不問緣由地站在李睿那邊。
世上大部分東西都經不起對比,感情也一樣。
比起李皙,蕭佩雯對她就是單純的、發自內心的喜歡。
不然蕭佩安收用通房那會兒,蕭佩雯第一反應不會是來通知她,而是想辦法幫親哥隱瞞。
但不管怎么樣,李皙要見她,江婼避不開,還得和和氣氣地應承。
她不由嘆息,成婚果然是天大的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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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江楓從軍營趕回來,第二日一大早,一家四口在王氏院里用完早膳,就趕去城門處等江森。
江婼看向國公爺:“爹,你這樣皇上不說你么?”
大夏早朝除非人命關天,一律不給請假。
國公爺這是正兒八經的翹班。
國公爺氣定神閑:“這事他不占理。”
江婼想到德妃,點頭稱是。
不管皇帝出于什么原因不罰德妃反而晉封她,在外人看來,就是他把國公府的臉面踩在地上碾。
但國公爺這樣幾乎有些愚忠的人,居然也有一日跟皇帝唱起了反調,江婼仍覺得稀奇。
可見人心經不起摧折。
有些東西無形中變了,會對以后的局勢造成什么影響呢?
他們沒有等很久,在前頭盯著的小廝便匆匆跑來:“到了到了,二公子到了!”
四人眼睛齊齊一亮,跟著他前去迎接江森。還沒走出幾步,就見一瘦高男子快步朝他們走來。
他面容比江楓要俊秀幾分,身形也清瘦一些,但五官輪廓擺在那,一眼就能瞧出是親兄弟。
王氏驚呼:“走這么快作甚,當心你的腿!”
江森一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緩下腳步。
等到了近前,王氏扒拉著他轉了兩個圈,眼眶微紅:“怎的瘦了這么多。”
江婼和江楓對視一眼,眼中含笑。
反正他們是一點沒瞧出江森瘦了,高了壯了倒是真的,肩膀肉眼可見的比離家前寬厚。
時光真是神奇,去時清朗如玉的少年,回來竟已有了成年男子的模樣。
瞧他目光灼灼,眼神清亮,一看就知道精氣神極好,半點沒受腿傷的影響。
江森對著王氏嘿嘿一笑,也沒反駁。
有一種瘦是長輩覺得你瘦,這是疼愛,乖乖受著便是。
此時城門處的人流逐漸多了,一家人也沒多做停留,各自上了馬車趕回國公府。
王氏原想直接拉人去正院,她有太多話想和兒子說,但江森執意先去洗漱一番。
“驛站那條件還是別讓兒子臟了您的院子。”
王氏愛干凈和江婼是如出一轍的,當即收斂了溫情,趕他回院子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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