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壓低聲音道:“是晉王救了我,皇后娘娘已經去處理三皇子的事了。”
她不想節外生枝,就沒提謝銘的事。
王氏渾身一震:“果真是三皇子,他怎敢?”
江婼道:“無事,今夜過后他再掀不起風浪了。”
王氏知道女兒和晉王私下有些謀劃,一聽她這么說,便知是有了結果。
只是這樣一來
王氏猶豫著問:“那晉王他”
江婼拉住她的手,緩緩搖了搖頭。
宮里處處都是皇帝的耳目,她與晉王合謀的事,絕對不能讓皇帝知道。
江婼低聲道:“今日之事,娘娘和皇上自會為我們國公府做主,娘,我們回府吧,我很累了。”
王氏聽出女兒的虛弱,心疼得不行,自責道:“是娘不對,不該這時候問你,那我們趕緊回府。”
這會兒都快戌初了,宮門早已落鎖。
最后是坤寧宮的一個掌事內侍負責,送母女倆出了宮門。
待身后宮門合上,母女倆齊齊松了口氣。
可王氏還是忍不住發愁,今晚的事一遭接著一遭,往后的日子怕是不消停。
先是二皇子,又是三皇子,算來算去,就一個太子還算安生。
可有時候沒出事也不是好事。
每個人都在出事,怎么就你沒好好的?
帝王能有幾個不多疑的,會這么想可太正常了。
正思索著,兩人就見不遠處,自家馬車朝這邊駛來,等近了,再一看,好家伙,國公爺就坐在馬夫邊上。
車都沒停穩,國公爺就跳下來,把王氏嚇得直喚:“你這老胳膊老腿的折騰什么呢?”
國公爺滿腔思念妻女的熱切被澆了個透心涼,他呆立在那,心想:我老了嗎?夫人嫌棄我了嗎?
然后就被王氏抱了個滿懷。
國公爺又幸福了。
宮門口不是一家子說話的地方,國公爺扶著母女倆上車,自己照舊坐在車外馬夫旁。
他是很想和夫人坐一處,但女兒在里頭呢,他得矜持。
一邊矜持,一邊叫馬夫快些再快些。
馬夫差點以為今日自己是渡劫來的,國公爺坐邊上就算了還催個不停,他險些連怎么停車都忘了。
好在是平安到了國公府。
目送一家子入府,馬夫癱軟在車架上,感覺自己被掏空了一樣,完全失去力氣。
國公爺自是不管這些的,他亦步亦趨地陪在妻女旁邊,一道回了正院。
王氏其實有心讓女兒早些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但江婼想著,明兒國公爺還得上朝,要是什么都不知情就去了,難免會抓瞎,索性留在正院,把事情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
當然,謝銘的部分還是隱瞞了。
她現在想起謝銘就頭疼。
按她自己的標準,謝銘算是她的一夜情對象。問題是她想當做一夜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對方似乎并不這么想。
可當她質問他是不是要娶她,他又明顯不愿意。
真是個怪人。
江婼心里忿忿不平地給謝銘扎小人。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