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國公爺無疑是忠君又愛國的。
即便被皇室政治聯姻折騰出童年陰影,他的想法也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和皇室聯姻,對皇室中人,他還是保持著作為臣子應有的尊敬。
君君臣臣那套東西,已經刻在他骨子里了,很難更改。
所以,即便三皇子和麗妃欺到國公府頭上,弄傷了老二的腿,他的想法也不是報復回去,而是迂回著找解決辦法。
可這回他是真的怒了。
“豎子,豈敢!”國公爺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他說著就要起身:“我這就去寫折子,明日定要參三皇子一本。”
三皇子是肯定要參的,江婼出了這樣的事,國公爺不上奏,反而皇帝要起疑。
但怎么參,還是一個問題。
江婼想了想道:“爹,明日不管你怎么說,先不要提及麗妃。”
“為何?”國公爺道,“三皇子早就不在宮里住了,那兩個武林人士,不是麗妃弄進去的還能是誰?”
江婼嘆了口氣:“皇上不會希望這種事鬧到朝堂上。”
麗妃弄了兩個男人進宮,還不知道弄進去多久了,很多事情根本說不清。
就算皇帝能一個個排查,可事情能傳到朝堂上,離傳遍天下也差不遠了。
到時候人人背地里都要忍不住想,大夏皇帝會不會被人戴了綠帽子。
江婼當然不在意皇帝的名聲,但這個事情絕對不能由國公爺放到朝堂上說,他最多只能圍繞三皇子擄走她,給她下情藥這一點說事。
別的一句都不能說,最好干脆就別提那兩個武林人士。
國公爺冷靜下來,也很快想通這點,只是胸口仍有一團郁氣,恐怕只有親眼見到那對母子慘淡收場,才能徹底消解。
他抬手抹了把臉,看向江婼的眼神欣慰又心疼:“婼婼,你其實不必如此懂事。”
一個姑娘家遇到這種事情,再崩潰再瘋狂都是可以理解的。
到時候他這個做父親的鬧到朝堂上去,其實也不會有人多說什么,頂多就是與皇帝的隔閡更深幾分。
可他早就看出來了,君臣離心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除非皇帝一下子回到他二十幾歲,最志得意滿的時候,否則,無解。
遲早要走到那一步,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區別?
江婼卻道:“我只希望國公府好好的,爹你才四十,這個家還需要你撐上十幾二十年,你不能在這個時候賭上一切,只為給我爭口氣。”
解決掉三皇子,麗妃也沒什么未來可了,再針對她,其實就是為了爭口氣。
江婼覺得沒必要。
國公爺翻了個白眼:“再讓我撐十幾二十年,那兩個兔崽子干脆回老家守老宅算了,都是吃干飯的不成?”
話是這么說,國公爺明顯是開心的,閨女說他才四十。
才!
閨女眼里他還年輕呢,才不是什么老胳膊老腿。
他頗有些得意地看了自家夫人一眼。
王氏有些莫名其妙,沒搭理他,比起三皇子和麗妃,她其實更操心另一件事。
她看向江婼:“那晉王那邊,他是如何跟你說的?”
她久居后宅,對情藥這東西自是有所耳聞,女兒去坤寧宮找她的時候,哪里有半分中藥的跡象。
只能是藥性已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