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銘卻皺起眉。
雖說江婼明確說她與晉王是合作關系,可在他看來,晉王對江婼,絕不可能這么簡單。
晉王二十有六,至今未有婚配,究竟是為了安皇帝的心,還是他自己本就不愿屈就,除了晉王自己沒人說得清。
再說皇帝。
江婼作為齊國公嫡女,她嫁給劉坤那樣的尋常人家倒還好,若是嫁給晉王
齊國公,或是晉王,總有一個要為這樁婚事付出一些代價,叫皇帝安心。
江婼向來看重家人,能做出讓步的只有晉王。
可晉王憑什么要這么做?
答案到這里其實已經呼之欲出了。
晉王對江婼,定然抱有男女之情。
謝銘與晉王同是男子,又對同一個女人有情。
推己及人,若是晉王對江婼做了方才自己做過的事,他能忍下嗎?他能說不管就不管嗎?
反正謝銘做不到。
他也不信晉王能做到。
就在這時,門外人又敲了門,這回是晉王本人:“江婼,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
江婼皺了皺眉,上前推了謝銘一把:“還不快走。”
李睿不管她有別的男人是一回事,真叫他撞見了是另一回事。
這倆男人還同朝為官呢,以后碰見了多尷尬。
謝銘最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快步離開。
江婼確定人走遠了,轉身去開門,一開門就瞧見李睿那妖孽般的面容,還有他身上帶著血跡的外衣。
她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皺眉道:“你去做什么了。”
李睿卻在上下打量她之后,意有所指地問:“你方才在里面做什么?”
江婼知道宮里發生的事很難瞞過他,既然是合作伙伴,該坦誠的時候就絕對不要隱瞞。
她坦然道:“我中了情毒。”
中了情毒,此刻卻沒事人一樣站在這。
李睿眸光略深,對身旁那人道:“你先在外頭看著。”
轉而拉著江婼的手進了殿內,反手關上了門。
他在江婼掙脫前松開手,轉身問她:“是誰?”
江婼反問:“這重要嗎?想想你許諾過什么,可我許多天都沒能聯系上你,只能自己應對麗妃和三皇子。
我能從三皇子和兩個武林高手手中脫身,只是中個情毒已經很不容易了,不然等你現在才趕回宮,我的結局又何止是中情毒這么簡單。
你不想想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那對母子的事,卻來質問誰幫我解了情毒。這就是你合作的態度?”
說到這,江婼神情極冷:“我想,你我之間的契約,恐怕沒繼續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李睿的臉色在江婼的不斷輸出中變得愈發難看,可他始終沒開口反駁。
直到江婼說契約終止,他才陡然色變,身側的手攥緊又松開,最后咬牙開口:“不行!”
江婼淡淡道:“恕我直,我看不到殿下的合作誠意,您也未曾履行約定之事,如此契約終止,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誰說我沒有履行!”李睿咬牙切齒,“你這女子,難道沒長眼睛嗎?如果不是為了徹底處理掉麗妃,我何至于落得這滿身狼狽。”
說著他飛快褪去外衣,露出中衣里頭滲著血的紗布,傷口似是在胸口的位置,瞧著很是驚險。
在江婼驚訝的目光中,李睿把她的手按在紗布上:“你再說一遍,契約還要終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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