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官威
這個距離,江婼能清晰地看到謝銘眼中燃燒的怒火。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這么明顯、激烈的情緒。
她心中咋舌。
禮尚往來她還有錯了不成?
怎么就扯到小倌去了,她上哪兒找謝銘這個水平的小倌?
地址在哪聯系方式又在哪?
惦記著方才的恩情,江婼還是好聲好氣道:“誰敢把你當小倌?我感激你幫我一回,你剛才又一直憋著,我怕你難受,想禮尚往來而已。”
謝銘深吸一口氣,問:“你與晉王約定做他王妃,還要與我禮尚往來?”
江婼“哦”了一聲,原來問題出在這。
她挑了挑眉,問他:“所以你是覺得,我已答應做晉王妃,就不該與你有方才那些,我這樣浪蕩不自愛的女子,以謝大人高見,該如何定罪判罰,去浸豬籠嗎?”
謝銘額角青筋猛跳了一下,上前一步,抓著江婼的肩膀拉近兩人的距離:“你非要這般與我說話?”
咬牙切齒的,像恨不得把江婼生吞了一般。
江婼輕笑一聲,抬手攥住男人的手,指尖在他手心輕撓了一下。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與你有了肌膚之親,就不該去做晉王妃?”
“你想娶我?”
接連兩個問題,讓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謝銘沒有回答,卻也沒有收回被江婼玩弄的手。
他的手和他本人一樣,好看,修長,結實有力。指甲修得很干凈,不像特意請人修的,但本甲形狀已經足夠漂亮,看上去依舊美得像藝術品。
江婼有些舍不得放下,但它的主人太混蛋,她不得不放。
謝銘的手落回身側,手指無意識蜷縮了一下,像在留戀著什么。
江婼卻在瞬間冷淡了神色,嗤笑一聲:“不想娶我,還不準我嫁給別人,謝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謝銘半晌才道:“晉王不是你該嫁的人。”
“他不是,那誰是?”江婼逼視著他。
謝銘又是一陣沉默。
江婼忽然有些不耐煩。
她對美人向來耐心十足,可面對謝銘的一次次沉默,她真心有些膩煩了。
明明沒多久之前,兩人剛在榻上親密糾纏過,廝磨過。
江婼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你這也不想要,那也不肯說,我就只當今日這事沒發生過。”
謝銘無地盯著她。
江婼催促:“你從后門快些離開吧,我與晉王還有事情要談。”
謝銘閉了閉眼,問她:“你當真要嫁給晉王?不后悔?”
江婼面無表情道:“此事與你無關,我自會與晉王商量。”
半晌,謝銘死死盯著她,緩緩說出一聲:“好。”
他快步往后門方向走了幾步,忽地又頓住:“你與我剛才的事,晉王肯定有所察覺,你一個人能應付?”
只一句話,江婼心中郁氣一下子消散不少。
她隨口道:“他不管我這些。”
能許諾三夫四侍的男人,只她和謝銘今日這種程度,李睿沒道理會介意。
而且他答應過的事情一樣都沒辦成,契約究竟還做不做數,她還得看看情況。
謝銘卻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