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道:“我這就叫人去給你大哥遞信。”
事情就這么定下,江婼回到自己院中,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上輩子都沒結婚呢。
這輩子卻早早就要定下親事,定的還是這么個人。
明明前幾日還做了一晚上那樣的噩夢,不過幾天功夫,她面前竟只剩李睿這一條路能走了。
真是世事難料。
按理說,既然和爹娘說好了,她該盡快找李睿通個氣。
但身體就跟有千斤重似的,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姑娘”云秀擔憂地望著她。
她很少看到姑娘像今日這樣,麻木空洞,像丟了魂一樣。
江婼回過神,看向云秀,嘴角牽出一個笑來:“云秀,先前送你的人,可還得用?”
云秀微愣,然后聲音低下去:“起初有些不聽話,我餓了他幾頓,現在還算老實。”
江婼笑著點頭:“如此甚好,我在城西有座小宅院,明日就去改到你名下。”
云秀心里有些慌:“姑娘,我日日跟著你吃住,要宅院做什么用?”
江婼道:“你在府里就這么點大的地方,如今多了一個人,哪里住的開?
往后我還會賜給你一些仆婦隨從,啊,護衛,必須還得有護衛,省得那男人出了府以后敢欺負你。”
云秀搖頭:“我哪里用得上那些,他要出府就出府去好了,我只跟著姑娘,他欺負不到我。”
江婼終是嘆了口氣:“云秀,待會兒我把你的身契給你。”
“我不要!”
這是云秀第一次在江婼面前失聲喊叫。
江婼看她的目光充滿包容:“云秀,聽話。”
“我不要,我不要!姑娘,你不要我了嗎?”云秀哭了起來。
花骨朵兒似的小姑娘,哭得很沒形象,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卻一點也不難看。
江婼拿帕子給她一點點擦干凈臉。
“我未來的去處并非善地,你是我這輩子除了爹娘兄長以外,最牽掛的人,我不能讓你跟我一起陷在那個地方。”
云秀哭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搖頭。
江婼道:“聽話,只有你在外面好好的,我在那里看著你好,我才能好好的。”
云秀聽不懂江婼在說什么,支離破碎地蹦出幾個字眼:“我,不好,離開,不會好。”
江婼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你會好好的,我派給你的每一個人,都會保證你以后過得好。”
之后,不管云秀如何哭求,江婼都像是鐵石了心腸,絲毫不為所動。
后來云秀也放棄了,她定定望著江婼:“那我能去看望姑娘嗎?”
江婼沒有說話。
云秀滿臉灰暗地退了出去。
江婼沒有責怪她的舉動,只是從外間另叫了幾個婢女進來服侍。
那幾個婢女眼看著云秀未經主子同意便走出去,此刻也不敢說話,默默服侍江婼更衣洗漱。
這些事以前都是云秀來做,但國公府培養出來的婢女,做這些都是得心應手,根本不需要時間適應。
江婼屋里的貼身婢女,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換了人。
第二日,江婼把云秀的身契還給她。
云秀看了眼她身側的婢女,眼眶微紅:“我想給姑娘磕個頭。”
以前江婼不許她跪下,不許她磕頭,今日江婼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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