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動

就這么被迫決定接受李睿，江婼心里不是不悵然，但她也確實想好了。

她道：“爹娘，晉王許諾我的那些，是我從三年前就一直在追求的東西。嫁給他，我也算是得償所愿。”

王氏一愣，她當然知道江婼三年前做了什么。

想起女兒小小年紀便為自己謀劃婚事，國公爺神色復雜。

但他也不會去責怪女兒不信任他和王氏，她先前的要求，若是早提出來，他和王氏很難說會支持她。

國公爺道：“可若有一天晉王負了你，便是爹也不一定能幫你從晉王府脫離出來。”

是不一定，不是不可能。

說明國公爺還是愿意為她去爭的。

這樣，就足夠了。

江婼鼻尖微酸，重重點頭：“女兒明白。”

國公爺嘆了口氣。

他像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一向板正筆直的脊背都有些佝僂了。

其實除去求大長公主，他不是沒想過，去向皇上表達無意將女兒嫁入皇家的訴求，可猶豫過后，他還是沒有去開這個口。

如今不是皇上剛登基那會兒，與他還有些表兄弟之間的情誼。

隨著帝王威嚴漸盛，皇上對他的態度，已經完全轉變成君王對臣子。尤其這兩年，他隱隱覺得，皇上漸漸有了疑心病過重的趨勢。

如果這時候自己說不愿女兒嫁入皇家，皇上怕是要懷疑國公府對皇室有異心。

不管女兒是不是自愿嫁晉王，這時候的國公爺，總有種為了國公府這個大家，被迫放棄女兒的虧欠感。

他沉吟道：“若是晉王對你說了什么”

江婼很快理解他意思，打斷道：“爹，我與晉王明確說過，國公府不會因為我嫁給他就許諾他什么。他也是在這之后，才給出那些許諾。”

國公爺微愣，下意識脫口而出：“那他圖什么呢？”

江婼也是苦笑：“他的心思，女兒也不清楚。”

王氏卻從丈夫懷中抬起頭，低聲道：“婼婼，你說晉王會不會對你有意”

“不會。”江婼立刻道。

王氏有些不甘心：“為何不會？世間男子討好心上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費盡心思，卻不求回報。

王氏看了眼丈夫：“你爹成婚兩年后就這樣。”

“為什么是兩年后？”江婼好奇問。

國公爺脖子都紅了：“清漪！你與她說這些做什么？”

王氏推了推他：“你這么大聲做什么？你開竅晚難道是我的問題嗎？”

國公爺無話可說。

江婼卻是能猜到一些。

大哥就是爹娘成婚兩年后出生的，爹的童年創傷，估計在有了孩子以后好了許多，也能正視他對娘的感情。

都不容易啊，江婼心中嘆息。

如今娘能坦然說出爹兩年后才愛上她，想必那兩年，雖然爹后院里沒有其他女人，娘過得也不是一帆風順。

好在結果是好的。

但李睿對她江婼還是有些無法贊同娘的說法。

當然理由她沒辦法同娘說，三夫四侍什么的，她怕親爹揍她。

江婼只得把話題扯開：“不管怎么樣，與劉家議親是不可能了，還是請大哥盡早與劉公子把話說清，不然把禍事引到劉家，我的罪過就大了。”

王氏認定晉王對女兒有情，對女兒嫁去晉王府一下子接受度就高了，對劉家也不再有多少留戀。

她點點頭道：“我這就叫人去給你大哥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