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王氏聽得迷茫:“不是說太子么,怎么一下又來一個三皇子?”
江婼道:“太子乃中宮皇后所出,是皇上的嫡長子,來日他繼位,各方面都順理成章。
以他手上的籌碼,就算有意與國公府結親,實也不必鋌而走險,做有可能得罪我國公府的事。”
國公爺聽罷點頭:“你說得沒錯,當年先皇為避免外戚干政,挑選太子妃出身清貴人家,皇后確實不像會做這些事的人。”
雖說經歷多年內廷荼毒,很難說皇后還是當年那個太子妃,但一個人骨子里的傲氣是很難被消磨光的。
想來皇后應該不屑做背后傷人之事。
國公爺又道:“至于那三皇子,說實話爹對他沒什么印象,文采武功在一眾皇子里都不出眾。”
不出眾就對了。
江婼道:“麗妃乃宮女出身,不像皇后位居中宮,也不像賢妃家世顯赫。正面交鋒,她與三皇子勝算不大,只能韜光養晦,伺機而動。”
如今機會來了。
京城能與陸相抗衡的勛貴本就沒幾個,國公府是其中之一。
國公爺又是個只肯守著夫人過日子的,膝下只兩子一女,這小女兒自然而然成了這一家的眼珠子。
更是軟肋。
如此,麗妃豈會放過江婼?
只是麗妃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會韜光養晦的除了她,還有個晉王。
江婼此時也是后怕,若非李睿提醒,連她爹都想不起來還有三皇子這么號人。
端看麗妃與三皇子這行事作風,國公府若一點不提防,怕是很容易吃虧。
在江婼心里,她與這對母子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這樣的人若是以后做了皇帝和太后,國公府豈有安生日子過?
國公爺卻面露難色:“麗妃此人,怕是動不得。”
能讓他都如此為難的人,實在不多。
“可是因為皇上?”江婼很快有了猜測。
國公爺點頭,又看了女兒一眼。
有些話他這個做爹的,當著女兒的面說,其實有些尷尬。但江婼的表情太過坦蕩,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顧慮太多了。
罷了,正事要緊,沒什么能說不能說的。
國公爺輕咳一聲道:“自麗妃受皇上臨幸那日起,便恩寵不斷,皇后與賢妃比她大不了幾歲,如今已不怎么受寵,可皇上每月仍有數日雷打不動去麗妃宮里,我瞧著皇上像是有些離不開她。”
說到最后,國公爺的語氣明顯有幾分怪異。
不是老父親不好意思對女兒說男女之事的怪異,而是此事似乎另有隱情的那種怪異。
離不開?
一個人離不開另一個人,無非那個人身上有他不可或缺的東西或特質。
可無論美貌還是性情,在百花齊放的后宮都不是什么稀罕物,麗妃如今都快四十了,拿什么去和那些新進宮的嬌嫩小花比?
感情嗎?
別說笑了,如今這位皇帝壓根就不是那種人,信他重感情不如信江婼是秦始皇。
那就是東西了。
得益于華夏源遠流長的歷史,江婼聽說過太多皇帝作死的奇聞異事。
此時此刻她忽地想起,有這么一種糟心玩意兒,勾得不知多少帝王為它自取滅亡。
她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