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不會吧?狗皇帝不會真玩這么大吧?
他才四十多少來著?也算壯年吧,這么著急作甚呢?
不對不對,如果麗妃剛侍寢那會兒,就開始給他用那玩意,那時候他才二十幾!
天吶,大夏該不會要完蛋了吧?
江婼對歷史不算精通,但她總有種皇帝一沉迷煉丹,這個國家就要走向衰敗的刻板印象。
想到這,她忍不住輕咳一聲問:“爹,皇上他如今,身體可好?”
這問題問出來其實有些犯忌諱,但她真的太好奇了,于是只能把聲音壓低,再壓低,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
國公爺臉色一變,瞪她一眼:“這是你能問的?”
江婼輕咳一聲:“爹方才說起麗妃的時候,真的沒有懷疑過什么嗎?”
國公爺頓時不說話了,臉色鐵青。
王氏一臉懵:“什么?懷疑麗妃什么?”
江婼嘆了口氣,爹有時候真的把娘保護得太好了。
但這種事情江婼也覺得還是瞞著她好。
真要是如她所想,皇帝嗑了十幾年丹藥,怕是龍椅上坐著的人,很快就要有請下一位了。
如此,她的婚事需得更加緊迫地推進起來。
江婼于是又提起了李睿。
“爹,娘,你們也看到了,如今不是我們挑挑揀揀的時候,晉王雖不是我中意之人,但也只有他,能讓國公府避開太子和三皇子。
晉王選擇主動找我商談,而非直接請旨賜婚,或是背后暗算國公府,行事上已比那二位坦蕩,更值得信任。”
江婼頓了頓,又道:“那日晉王殿下另許諾我許多,他想來是懂我的,我感念他肯為我費這番心思。”
王氏急得要落淚:“只是感念又怎么夠?成婚是要湊一起過日子的,他那樣的人你跟他過得下去嗎?”
江婼沖她笑了笑:“過日子么,無非就是一日三餐,平平淡淡,同誰過不是過?而且晉王殿下模樣好,我看著他,沒準還能多用半碗飯。”
王氏怔然。
她沒想到女兒才十六歲,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王氏哪里會知道,眼前的江婼其實早就換了芯子,她只以為是自己沒保護好女兒,女兒才被迫成長得這么快。
這么想著,王氏眼淚愈發控制不住。
她撲進丈夫懷里:“致遠,我該如何是好”
國公爺看著女兒的眼神很復雜:“你確定你想好了?”
王氏倏然抬頭,重重拍了他一下:“致遠!”
國公爺沒有動。
剛才江婼的一系列表現,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這個女兒。
王氏只以為是女兒成長了,他卻覺得,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江婼,很多事她比王氏這個母親看得還要透徹。
比如皇上和麗妃的事,就連他也是用心觀察多年,才發現端倪。
她卻只憑只片語,就輕易推斷出了真相。
或許婼婼真的心有成算,不需要他和夫人來操心。
當然,如果江婼否認,他會立刻動身前往大長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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