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的兒
得知欺負云秀的人是二哥院里的,江婼倒也不覺得奇怪。
二哥這兩年大多時間在外游學,出門不易,他不可能把整個院子的人都帶上,大多就留在他院子里,做些日常維護的工作。
江婼很慶幸,那個時候王氏及時敲醒了自己。
瞧瞧這些人啊,過了兩年無人約束的瀟灑日子,就松懈得規矩全無,居然敢威脅到主子頭上。
“好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江婼笑了笑,只是這笑中帶著冷意,“可我,最討厭話多的人。”
只一個眼神示意,她院中嬤嬤便心領神會,指了幾個小廝,揚了揚下巴。
幾人便上前圍住那人。
那人這時才露出幾分驚慌來:“你們要做什么?我可是二公子點名要到他院里的”
他接下去的話沒能說出口,便被堵了嘴。
幾個小廝拖著人下去。
沒過一會兒,外頭便傳來打板子的動靜,伴隨一陣陣悶聲痛呼。
院中剩下跪著的幾個都白了臉,其中一個長相格外俊秀的,頻頻朝云秀投去視線。
可云秀連頭都不抬。
她只是一時被這男人的皮相迷了心竅,又不是真的傻,姑娘的話足夠點醒她了。
就算私下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對她從來都是溫聲細語。
可那又如何?在他那些好兄弟面前,他不是照樣順著他們的話調笑她?
或許他就是抱著這樣的打算,先打壓她,再人后安慰她,從而掌控她。
讓她以為他其實是對她好的,只是在外人面前沒辦法表露出來,畢竟國公府是不允許下人私下定情的。
可姑娘說了,真心喜愛一個人,是不會忍心叫那人受一點委屈的。
就像姑娘,一聽自己被人欺負,立刻要懲處這些人。
二公子身邊的小廝又如何?
二公子就差把姑娘捧到天上去了,若姑娘有理有據要處罰他身邊的小廝,二公子只會擔心處罰還不夠狠。
很快,外頭的痛呼聲越來越輕,那人似乎快要支撐不住暈過去了。
那俊秀男子終于顧不得別的,不再是偷偷給云秀遞眼神,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滿眼懇求和恐懼。
云秀抿了抿唇,撇開了臉。
江婼輕笑了聲:“管不住眼睛,那就不要了吧。”
俊秀男子神色驟變,像被打斷了脊梁骨一樣,整個人軟倒趴伏下去,不敢再去看云秀。
還算識相。
若這廝敢開口求云秀,或說出兩人私底下有點什么,江婼是真的會讓人把他眼睛挖出來。
他不說,這人就交給云秀自己處置。
至于其他人,和那個被打暈的一起,尋了人牙子發賣出去。
自打王氏開始培養她的管家能力,有些后宅的權力也一并交給了她,所以江婼有權做這些。
只是這回處理的畢竟是二哥院里的人,江婼還是去王氏那里知會了一聲。
王氏沒說什么,只點頭道:“你二哥院中空缺的人記得補上。”
江婼應是,轉身忙事情去了。
忙碌一日,江婼深感主母管家的艱辛,早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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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銘下值時夜色已深,他坐上馬車回府。
遠遠看到家門口掛著的燈籠,冰冷淡漠的神情終究柔和了些許。
本以為家里人都如往常一樣歇下了,不料他馬車剛停下,里頭就有人壓低聲音詢問:“可是公子回來了?”
謝銘下了車,問:“婆婆怎么還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