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東西
王婆婆眼珠一轉,她一個人多少力有不逮,若是有夫人助力,勸公子赴約應該會更加輕松。
她連忙道:“是那丫頭,三年不見,像個大姑娘了,漂亮得不像話。
還帶了禮物過來呢,怕咱們不收,竟給放在了門口,也不怕人偷拿了去。
我倒是想讓她進屋見見您,可她說還有事,就先走了。”
王婆婆嘆了口氣:“她說是來尋公子的,約他明日去慶和堂見面,還說公子何時去,她便等到何時,可轉頭又說公子不去便罷了。
老婆子我沒什么文化,實在不懂她這是什么意思。
夫人可能勸勸公子?小江她好歹于我們謝府有恩呢,怎好讓她就那么空等著?”
王婆婆眼神希冀地望著謝夫人。
公子向來敬重夫人,夫人若是開口,公子肯定會去見小江一面的。
謝夫人沉默了許久,低垂的眼睫遮蓋住眼底的悵然,她的聲音低低的,像喃喃自語:
“他心里放不下那些事,去了又能如何?”
王婆婆沒聽清,喚她:“夫人?”
謝夫人看了她一眼,搖頭:“你去與他說吧,這事我說了沒用。”
王婆婆怔住。
居然還有夫人開口都勸不動公子的事,這可如何是好?
王婆婆如何苦思冥想為她請動謝銘,江婼一概不知。
人生路上最艱難的就是邁出第一步,江婼今日邁出這一步,心態上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變。
甚至剛出謝家大門的那一刻,她就感覺到這兩日壓在心頭的郁氣消散不少。
正如她對王婆婆說的那樣,謝銘來或不來,她都能接受,一切癥結皆系在她自己的心上,謝銘只是其次。
她只為求解脫。
如今心結解了一半,她心情好了許多。
云秀留在院中給江婼打掩護,見到她便笑起來:“姑娘累了嗎,可要用些點心?”
江婼也笑:“好,你也用些。”
云秀吐吐舌:“還是不用了吧。”
江婼問:“為何?你往日不是最愛吃點心?”
云秀苦了臉:“可是姑娘,我再吃下去,春日里新做的衣裳都要穿不下了。”
江婼瞧她兩眼,確實圓潤了幾分。
她笑說:“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稍稍長幾斤肉也不妨事,衣裳穿不下就叫人做新的,你家姑娘又不缺這點銀錢。”
云秀面頰微紅:“可是,他們說再這樣癡肥下去就要變成丑八怪了。”
屋內倏地一靜。
云秀察覺異樣,奇怪地看向江婼。
良久,江婼才問:“你說的他們,可是國公府中的人?”
云秀到底跟她久了,哪怕江婼此刻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也平靜,可她還是聽出來了。
姑娘生氣了,非常、非常生氣。
她莫名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跪下去:“姑娘,是奴婢”
“起來。”江婼喝斷她。
云秀一激靈,連忙爬起來,她差點忘了,姑娘最不喜她下跪。
可她心里還是怕,聲音都有些哆嗦:“姑娘,他們,他們就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