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里還是怕,聲音都有些哆嗦:“姑娘,他們,他們就是開玩笑。”
“開玩笑?”江婼短促地笑了聲。
“你跟了我這么些年,我教你看書識字明事理,難道你真心覺得,他們只是在開玩笑?”
云秀眼眶一下紅了。
她哪能聽不出那些人話語里隱藏的惡意,可是
江婼深吸一口氣,看向云秀。
十四歲的小姑娘,自小就跟著她,沒怎么受過苦,營養也跟的上,發育好是理所當然的事。
云秀能被她這個顏控挑中,做貼身婢女,本身就是個小美人。
以前還是棵豆芽菜的時候不明顯,一發育就顯得出挑了。
對她說那些話的人,豈止是帶著惡意!
云秀只是稍稍圓潤豐腴了一些,江婼日日與她相處,完全看不出變化。
能看出來的,要么許久未見過云秀,要么就是看她看得格外仔細、深入。
一想到那些臟東西,敢覬覦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姑娘,江婼就氣得牙癢。
她盯著云秀說:“你不肯說那些人的身份,是何緣故?你與他們關系匪淺?”
云秀小臉漲紅,指尖攥著衣袖,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這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小姑娘到年紀了,春心萌動了,對心上人的濾鏡蒙蔽了她,連對方污穢語欺辱她,都能忍下。
云秀錯了嗎?
江婼不這么認為,情愛一事對大部分人來講是終生難以參透的課題。
云秀一個半大姑娘會陷進去,再正常不過。
江婼不會去生云秀的氣,只是那幾個犯賤的臟東西,她得趕緊處理掉。
此等德行敗壞的貨色,怎可繼續留在國公府?
江婼看著云秀說:“你若對其中哪個人有意,我做主將他賞賜給你,可好?”
云秀倏然抬頭,眼中含著一包淚:“姑娘要把我嫁出去嗎?”
她想,姑娘這次生這么大的氣,還要把她配人,想必是不會再要她了。
一想到要離開姑娘,云秀覺得人生灰暗無光。
江婼見狀,到底軟了語氣:“他不配做你夫君,人賜給你,你只當他是你的奴仆,往后你想怎么處置都可以。”
她微頓,又道:“男人這種東西,你嘗過用過消遣過,就會明白他們也不過如此。
他用語打壓你,只是為了更好的掌控你,讓你以為自己低他一等。
可我從第一天就教過你,人前你我是主仆,但在你自己心里,你才是你自己的主子,唯獨你不可以看輕自己。”
江婼在這時代已經生活了十六年。
如今她能坦然接受自己是個“主子”,擁有處置“下人”的權力。
曾經她也天真地想要與人為善,所幸王氏提早發現,給她說了幾個京中有名的奴大欺主的例子。
十六年,她與這世道的磨合從未停歇,而云秀,是她為自己設下的唯一特例和錨點。
她不想完全融入,去做一個古人,云秀的存在能時刻提醒她這一點。
那些臟東西冒犯云秀的舉動,完全踩在了江婼的雷區上。
江婼出手雷厲風行,不出半個時辰,人都被押到了她院里。
其中一人很是不服:“小人是二公子院里的,姑娘無緣無故押我們過來,就不怕國公爺和夫人問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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