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愛,如同信徒信仰神明一般。
不再信仰神明,就是背叛。
就這么簡單。
“沈家的資產作為從我手中買下你們沈家眾人性命的籌碼。”慕容瓷坐回沙發,她雙腿交疊,神色閑適而淡然。
沈從高大挺拔的身軀沉默的看著慕容瓷,久久未能說出一句話。
她慢悠悠的開腔,但語氣盡顯輕蔑:“我對你的服侍還算滿意,所以對你的背叛,已經充滿了我為數不多的仁愛。”
她甚至調皮的笑了一下:“沈從,你并不想知道,忤逆我的,都該死去,這句話是用多少鮮血鋪就的。”
她在等,等他收回剛才的話。
等他說他剛剛只是開玩笑的。
就算她的性命被人惦記,被人算計,也不該由他來替她做任何所謂保護她的決定,而做出背叛她的行為。
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沈從也知道她在等著什么,可他始終一不發。
他雙眸漆黑,只是深深的望著慕容瓷,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止有深藏的愛,還有快要遮掩不住的哀傷。
哀傷什么呢?
慕容瓷心中的玩味與怒意越發濃重。
覺得愛錯她這個冷血的人了?
可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不是么?
她給過他反悔的機會,那是她僅有的一次,會給別人反悔的機會。
她給過他反悔的機會,那是她僅有的一次,會給別人反悔的機會。
可他沒要。
是他自己不要的。
這會又在哀傷什么呢?
既然選擇了她這么一個冷血的人,既然選擇了她這么傲慢的人,現在又憑什么對著她哀傷。
沈從喉嚨滾動,最終一句話沒有說,轉身走出了悅府海棠的大門。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么,轉身問道:“你一直沒有告訴過我,那投資啟元的錢是你給的,是覺得我不配知道嗎?”
那是整整五個億。
是很多錢。
慕容瓷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你配?”
她要做什么事情,他夠資格知道嗎?
沈從也沒有生氣,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進了電梯。
客廳很安靜。
王媽估摸著時間上來,客廳里只有慕容瓷一個人呆坐著,沒有看到男主人。
感覺到空氣氛圍不好,她靜悄悄的沒敢說話,打算進廚房收拾衛生,可就在她剛進廚房的剎那。
“砰!!!”
清脆的碰撞聲。
她被這劇烈的響聲嚇了一大跳。
接著是玻璃碎裂一地的聲響。
王媽在廚房待了好一會,等客廳安靜下來,她悄悄的走出來,卻只見到慕容瓷的背影從大門里出去。
客廳里茶幾上的玻璃已經碎裂了一地。
電梯里,門緩緩關上,慕容瓷打開手機,給諸楚撥去電話,似笑非笑般的說道:“楚子,我那親愛的弟弟,應該很想念我,去把他帶過來,讓我見一面吧。”
諸楚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哦好。”
暗夜酒吧。
包廂。
慕容瓷斜坐在沙發里,指尖夾著煙,另一只手撐著下巴,她閉著眼睛,好似在假寐。
包廂里只有她,過了會,包廂門被推開了。
楚然也和諸楚帶著慕容瓷的弟弟走了進來。
年輕的慕容賦進來之前并不覺得自己會有多恐懼。
但是在見到慕容瓷的那一刻,一種如影隨形的恐懼就纏住了他。
他雙腿發軟,還沒有反應過來,差一點就跌倒在地,諸楚手快,扶了他一把。
他不敢抬頭看慕容瓷,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發聲平穩:“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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