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常為情所困
慕容瓷緩緩睜開眼,她身體前傾,將煙灰彈落,低笑著:“親愛的弟弟,好久不見。”
“好,好久不見。”
慕容賦將近一米九,肩寬體長,站在慕容瓷面前相當于一大片陰影。
慕容瓷指尖的煙火明滅,煙霧緩緩上升,伴隨著她的聲音一起到達慕容賦得面前:“誰賦予了你,站著與我說話的權利?”
“砰。”
慕容賦瞬間跪在地上,他看著慕容瓷的眼神,像是在看著惡魔一般恐懼。
慕容瓷勾勾手。
慕容賦吞咽著口水,卻又不得不跪在地上,向著慕容瓷這邊一膝蓋一膝蓋走過來。
金尊玉貴的慕容家少爺何曾受過這種苦,可是他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煙頭點在慕容賦的臉上,慕容賦下意識的哼了一聲,卻不敢躲開她的舉動:“親愛的弟弟,你為什么要去接觸我的基地人員,還花錢讓他告訴你關于基地的信息?”
她輕輕笑著:“你知不知道,這種自己想做點事,被不想知道的人知道的感覺,可真是糟糕透了。”
基地的事,她花了時間,投入了資金,組建了團隊,雖然還沒有成果,可她從來沒有讓別人知道的打算。
慕容賦忍著劇痛求情:“對不起姐,對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好奇心比較重。”
他真的只是好奇心比較重,聽到慕容瓷在這座城市待了很久,于是就想知道她在這里干什么。
絕對沒有想要冒犯她的意思。
“好奇心比較重。”慕容瓷收回手,憐惜般的看著他臉上被煙頭燙出來的傷口,溫柔的說道:“好奇心重,說明你對我的恐懼不足以壓制你的好奇心。”
“是我已經在你心里喪失了權威了么?居然讓你開始不再懼怕我。”
明明是輕聲細語般的語氣,可越溫柔,慕容賦就越覺得害怕:“我,愿意賠償損失,我愿意賠償損失的。”
慕容瓷溫柔的笑了:“損失?在你眼里,我的東西被人惦記了,是可以花錢來解決掉的么?”
慕容賦幾乎在瞬間就痛哭流涕:“不是,不是,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姐,姐,放過我吧。”
他是真的怕了,太怕了,他很怕自己的這位姐姐把自己解決掉。
她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認為她手段仁慈的人都已經消失了。
看著他的眼淚,慕容瓷將煙送進口中,又將煙霧緩緩吐在他的臉上:“你和父親有過聯系嗎?”
“沒有沒有。”慕容賦哭著說道:“我真的和他沒有聯系過。”
他對最近發生的事有所耳聞,但是他對父親的所作所為,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慕容瓷懶得追究他話里的真假,單手將煙頭摁滅,站了起來:“你手中的那些小動作我管不著,只不過從今天起,在事情沒有得到解決的時候,你就不要離開這間酒吧了。”
慕容賦像是得到恩賜一樣的點頭:“可以可以,我可以待在這里。”
只要愿意放過他,做什么他都愿意的。
慕容瓷抬腳離開了這里,包廂里只留下三個大老爺們。
楚然也看看諸楚:“她受啥刺激了?”
今天這么恐怖。
諸楚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也許被人甩了吧?”
“她最近不是和她那個清純男大復合,男大把她甩了?”
諸楚摸著下巴:“有可能,畢竟就她那臭脾氣,除了她那個男大初戀,誰受得了。”
所以諸楚認為,把慕容瓷甩了,絕對是那哥們生涯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沈家老宅。
沈家人近來常常嘆氣,卻又無一人去找問題的核心去談論問題。
今天,又是一個沉默吃飯的日子。
吃完飯,沈爺爺和沈奶奶先去休息,沈父也回了書房,客廳里就剩一個沈母看著電視,只是看著她出神的樣子,恐怕根本沒有將電視看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沈從回來了。
他走到沈母面前,然后低聲叫道:“媽。”
沈母對自己這個兒子失望至極,擺著冷臉,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