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告訴我,是覺得我不配知道嗎
沈從沒有異議:“啟元能起死回生,是你投資的,你要拿走股份,可以。”
那是他自成年后的心血,他投入了他的所有的事業。
現在,這個女人輕飄飄一句話,他沒有任何猶豫,就將它拱手相讓。
慕容瓷心中愈發冷笑連連,原來他連這件事都知道了。
不過僅僅是啟元嗎,這可不夠。
“還有沈家,我要你手中你家族贈予你的所有股份!”
沈從是沈家的繼承人,他能得到的股份,就會是整個沈家。
這個要求難得讓他對著她蹙眉:“沈家不行。”
沈家并不是他的,他無權做這個決定。
“啟元本就是屬于我的。”
她的神色逐漸陰冷,逐漸傲慢,逐漸冷蔑。
“而沈家,才是你作為背叛我,應該付出的代價。”
她比他要低一點,但是這樣的身高差下,她還是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我沒取你性命,已經對你是極大的恩賜,你卻覺得我應該更仁慈一點?”
不過是一些股份而已,或許在普通人眼里很多,但是在她眼里,這些價值也就那樣。
沈從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也不生氣:“沈家還不在我手里,所以我不能真的給你。”
就算在他手里,他又怎么能為了他的一己私心,將整個沈家送給面前的人。
他可以給他的全世界,但不能是整個家族的全世界。
“忤逆我的,都該死去。”
她似乎在笑,可笑里全是居高臨下的玩味:“你不會覺得這句話我只是說說吧?”
“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爺爺,你的奶奶,你口中的沈家。”
“沈從。”慕容瓷低笑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資料,在很久以前就清清楚楚的攤開在我面前,連同他們每一個項目成功的理由,和沈家發展至今接觸過的每一個人。”
能起來的家族里,沒有一個人是干凈的。
只是不要觸碰紅線,都可以算作競爭。
這種事很難界定。
沈從聽著這些話,沉默下來:“什么意思?”
她玩味般的輕笑:“意思就是,他們能否一直風光,是否鋃鐺入獄,全在你一念之間。”
這是第一次,沈從在去掉愛人這個濾鏡后,看著慕容瓷時,油然而生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她是有點冷血的。
也知道他們的關系不健康,不正常,甚至帶著一點扭曲。
因為她從來不允許他有一點不如她意的事情和話表露在她面前,他也一直在努力做到這一點。
因為他愛她不是嗎?
既然選擇了愛她,既然她提了這個要求。
可他以為,她至少會對他有一點寬容的,會有一點點的,像是愛人般的那種不同的。
可他以為,她至少會對他有一點寬容的,會有一點點的,像是愛人般的那種不同的。
可真的感覺到她的冷血用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還是會怔愣,會恍惚。
原來他在她的眼中是透明的。
連同他的整個家族一起。
一直都知道他們之間的愛是不平等的,可不平等的方式以一種施舍般的方式展露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會覺得難受。
他沒有愛過別人。
他覺得他在這段愛中付出了他的所有,付出了他能給予的一切。
他知道她接受他愛的條件。
他也從來沒有奢求過回報。
但他以為,她至少會對這份愛產生一點憐憫。
他如此真誠,如此真摯。
毫無保留,熾熱純粹。
但她沒有。
她其實并沒有踐踏他的愛。
也沒有凌辱他的愛。
可這也是最讓他難受的地方。
因為她只是在享受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