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泱的殺意收斂到極致,就連就在身旁的布衣王和劍瘋子也沒有絲毫察覺。
或許他們的第六感有些感覺,只是他們沒有證據。
三人既然定下一個月后動手,自然不會現在打草驚蛇。
只是就這樣跟在轎子身后,不斷飛行著。
他們距離萬妖林深處更深了些,卻也偏了些。
獨屬于萬妖林的粗壯、結實的樹木越來越少,四周的煙火氣反而多了起來。
他們飛過一個接一個的小村落,底下的人高呼著仙人,卻半點沒有恐懼,反而像是看到什么熟人一般,只是習慣性地喊了兩聲,接著就低頭去做自己的事。
偏僻之處的村莊過去,又是一片林子。
這片林子有些奇怪。
毫無生氣。
偏偏樹葉又是綠油油的,野花也不少。
很是矛盾。
林子后面,是一座山。
或者說,山崖。
他們現在的位置,就在一處山崖、崖壁的最下方。
前方已經沒有路。
就在眾人以為轎子終于要停下時,不想轎子和白發老者竟然倏然同時消失在眼前。
全程悄無聲息,沒有絲毫靈力波動。
魏泱殺人倏然停下,身后之人經歷過之前的事知道這三人不好惹,也知道他們很厲害,也跟著停下。
他們安靜等著,看著前面的幾個人,沒有絲毫自己的作為。
就等著魏泱幾人為他們開路。
魏泱余光瞥向后面那些人,別說生氣,她甚至一句話都懶得說。
之前她說三千世界的散修不要臉,喜歡連坐,還狠毒……這只是散修微不足道的特別之處。
但在所有正統修真者眼中,散修的一切概括下來就兩個字——
蛇鼠。
行事鬼祟如蛇,貪生怕死、膽小如鼠。
不堪大用。
哪怕魏泱自己就是散修,也從來都不曾辯解,畢竟,散修就是這么一群人。
甚至這‘蛇鼠’都是往好聽里說,散修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德行,概括下來同樣是兩個字——
老賴。
也是因此,對于身后這些散修,魏泱根本懶得去說。
甚至不用她都知道這些人在想什么。
讓他們三人開路。
如果有危險,就拿他們三人墊后。
若是有好處,這些人就會團結起來說一些‘大家都是一家人’、‘江湖規矩見者有份’的話。
只是。
這些人到底是老賴久了,怕是忘了自己等人不是在探索一個秘境,而是為了進入一個組織正在進行一個試煉。
通靈之眼依然開著。
魏泱能清楚‘看’到,就在這座崖壁的后面,屬于白發元嬰期、十六個傀儡和轎子中人的神魂。
此時,神魂還在往前,速度比之前只快不慢。
此時,神魂還在往前,速度比之前只快不慢。
就現在看。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十息,哪怕是她現在的速度也會丟失上界之人的蹤跡。
至于上界之人的聲音為什么會忽然消失……
“真是無聊且統一的把戲。”
好似每個有秘密的人、勢力、家族或者宗門,都喜歡用陣法做出幻象,以此制造一個秘密之所。
陣法這東西……
見過墨巨神虛影用風避開一切屏障,幾乎將整個京城的秘密都暴露出來的手段,陣法在魏泱這里已經失去神秘性。
“雖然還學不會那招,但也可以用個閹割版嘛。”
魏泱閉目,并未控制自己的風靈力,而是讓自己的風靈力融入自然的風中,順風而行。
運氣不錯。
此時的風向,與她的目標一致。
這陣法很是強大,能擋住所有和靈力有關的術法,也包括修士的靈識。
哪怕有人知道這里有陣法,除非是陣法大師否則也無法輕易破除。
除了強大的實力和強大的陣法能力,穿過陣法的辦法只有一個——
在陣法運行之時,抓住破綻,也是片刻的、也是唯一一次可以使用靈力的時機,穿過去!
魏泱也只是會機械刻幾個簡單、粗淺的陣法,其他的一概不知,在上面她確實沒有天賦。
但。
她有墨巨神(劃掉)……有風。
是的,她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