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用手,仔細摸清楚了尺寸。”
一旁的織錦與裁縫師傅飛快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還是織錦機靈,立刻扯出一個笑,對裁縫道:
“師傅,既然二爺這么吩咐,咱們便把家伙什兒留下,勞煩玉娥姑娘仔細量著。
我在外頭候著,量好了再喚我進來記錄便是。”
說罷,她幾乎是半推著那裁縫,迅速退了出去,還輕手輕腳地掩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曖昧。
唐玉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
她不明白江凌川到底想做什么,只能依行事。
“請二爺……展臂。”她聲音低若蚊蚋。
江凌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慢條斯理地張開了雙臂,姿態舒展,仿佛一頭慵懶的豹子。
她移至他身后,微微踮起腳尖,將手掌緩緩貼上他寬闊的脊背。
隔著春日輕薄的杭綢直裰,那熱度透過布料,灼燒著她的肌膚,她的掌心仿佛貼在一塊溫熱的烙鐵上。
她需要用手掌丈量他兩肩峰頂的距離,指尖不得不沿著他肩線的弧度緩緩向外移動,如同在勘探一道起伏的山脊。
布料光滑微涼,但其下肩胛骨的硬朗線條與勃發的肌肉張力卻清晰可辨。
堅實的肌肉在指尖滑過,唐玉的臉也越來越紅。
她不是沒摸過,但也不過是草草撫弄。
這么一寸一寸地撫摸,倒更像是一種調情……
輪到量胸圍時,她走到他面前。
男人的胸膛寬闊,僅是虛虛環臂丈量,也需靠得極近。
她不得不微微前傾,虛虛地張開手臂,做出一個近乎環抱的姿勢,才能用手臂丈量他胸廓的圍度。
這個姿勢,讓她的臉頰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她能看見他頸間皮膚下有力的脈搏跳動,甚至能看見他喉結無意識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熾熱凜冽的男子氣息,還帶著一絲血腥和塵土的味道。
她的指尖在他背后勉強相接,整個人仿佛被他周身的氣息所籠罩、吞沒。
明明是她虛環住男人,如今的姿態卻像是她整個人埋入男人胸膛中一樣。
這等姿態,實在是太像是,投懷送抱。
按說,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此刻為他量體,不過舉手之勞。
可她心底,本是想同他涇渭分明,兩不相干的啊!
江凌川眼眸低垂,眸光一瞬不移。
只看著懷中人低垂輕顫的眼睫,和那已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一絲慌亂氣息的呼吸,輕輕拂過他胸膛,像羽毛搔刮,帶來一陣細微而磨人的癢意。
最要命的是量腰節與衣長。
為了找到準確的腰節位置,她的手必須從他頸側開始。
她的指尖先輕輕觸到他頸側皮膚,那里是脈搏最洶涌的地方,指尖下的跳動讓她心尖都跟著一顫。
然后,掌心不得不貼服上去,沿著他身體側中那利落的線條,緩緩向下移動。
指尖掠過肋骨的起伏,經過緊繃而勁瘦的側腰,一路滑向衣擺預期的長度位置。
就快量完了!
唐玉在內心默數指數。
當她的指尖即將滑過他腰側最敏感的那道凹陷時。
她的手腕驟然一緊!
江凌川猛地出手,如鐵鉗般攥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他一把狠狠按在了身旁堅硬的紅木書桌上!
后背撞上冰涼的桌面,激起一陣戰栗。
他隨即俯身壓下,用身體將她牢牢禁錮在方寸之間。
他隨即俯身壓下,用身體將她牢牢禁錮在方寸之間。
一條腿強勢地擠入她雙腿之間,一只手緊緊箍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仍攥著她的手腕,固定在頭頂。
他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纖細的脖頸間,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溫柔的親吻,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和吮吸,發出清晰而曖昧的聲響,在她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濕熱的印記。
“二爺!別……別這樣……”
唐玉驚恐地掙扎,聲音帶著哭腔,“外面……織錦她們還在外面……”
“哼。”
回應她的是一聲冰冷的嗤笑。
他的動作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深入,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頸窩,聲音因欲望而沙啞,卻淬著冰:
“怕了?”
“我送你的鐲子,為什么不戴?”
唐玉渾身一僵,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他這番突如其來的發作所為何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
“奴、奴婢是……是太寶貝二爺賞的東西了……”
她急急解釋,聲音因被壓制而斷斷續續,
“那鐲子太貴重,奴婢怕日常做事磕了碰了,辜負了爺的心意……所以才收起來了……”
“呵。”
江凌川抬起頭,黑眸中翻涌著情欲,更深處卻是駭人的冷厲,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砸了就砸了,碎了就碎了!”
“爺的女人,戴個鐲子還這般摳摳搜搜、瞻前顧后,像什么樣子!”
他說著,再次低頭欲吻。
唐玉下意識地偏頭躲閃。
這個抗拒的動作徹底激怒了他。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另一只大手上移,扣住了她的頭顱。
男人傾身吻下,懷中只剩嗚咽。
唐玉的唇瓣被咬得生疼,幾乎痛出淚來。
一吻畢,江凌川緩緩松開她。
見她唇瓣染上一抹秾麗的紅,他指腹輕輕撫過那抹艷色。
眼底的厲色漸漸化開,轉而浮起一層無奈。
“那鐲子既給了你,便是你的。”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怒意,反倒像在耐心哄勸,
“即便是砸了、碎了,能在你腕上碎,爺也心甘情愿。”
說話間,他已扣住她的手腕,指節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拇指卻在她細嫩的肌膚上緩緩摩挲。
那粗糲而溫厚的觸感,引得她心尖一陣微顫。
“玉娥,”
他垂著頭喚她,低啞的聲音里帶著誘哄,
“爺的這片心意,你總要好好收著,是不是?”
唐玉垂下了眼簾。
他的心意要好好收著……
那她的心意呢?便可隨意踐踏么?
她心中嘆息,只余一聲輕軟的應答:
“奴婢……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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