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附和道:“就是,怡寧可是在國家大劇院挑過大梁的,經驗、實力都沒得挑,我看不比京市那些職業舞團的演員差。”
(請)
我憑什么輸?
奚怡寧臉上帶著笑沒接話,背脊挺得筆直。
短發女生又說:“估計也就是走個過場,給低年級一點盼頭,明眼人都知道結果。”
這時,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猶豫了一下,小聲提了一句:“不過,我聽說王苓老師私下挺看好舞蹈系那個大一新生,叫尤綺的。王老師不是輕易夸人的,好像說過她的舞蹈有難得的感染力和靈性。”
話音剛落,空氣凝滯了一瞬。
奚怡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有競爭是好事,這才我會更加努力的。”
“我從記事起就在跳舞,拿過的獎項和證書,家里的書房都快堆不下了,教我舞蹈的每一位老師,都是在國際上有名望的大師。我付出的一切,我擁有的這一切,憑什么會輸?”
這番話說得極其平靜篤定,帶著不可忽視的底氣和驕傲。
周圍的女生聽了,紛紛點頭,臉上的疑慮一掃而空,又恢復了熱絡的恭維。
下方的鐘鶯鶯聽得火冒三丈,尤其是聽到那句“憑什么會輸”,簡直是在明晃晃地輕視尤綺。
她性子直,忍不了這口氣,故意提高音量,用清晰明亮的聲音對尤綺說:“小綺,六月份競選你可得加油啊,咱們不蒸饅頭爭口氣,但凡是認真學過舞、關注過新秀的,誰不知道你那幾段即興發揮的視頻在網上都傳開了,靈氣這東西,可不是光靠堆獎杯和名師就能有的。”
她這話一出口,上方看臺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奚怡寧和她的朋友們都低頭看了下來,徑直看向下面那個穿著簡單的女孩。
尤綺沒想到鐘鶯鶯會這么直接地懟回去,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連忙伸手去拉鐘鶯鶯的胳膊,小聲急道:“鶯鶯,別說了。”
她不想以這種方式引起注意,更不想還沒比賽就先制造對立。
鐘鶯鶯也知道尤綺臉皮薄,最怕這種當面沖突的尷尬場面。
本來也就是想替好友鳴個不平,話說了目的也算達到,她見好就收,順著尤綺的力道,轉身拉著尤綺就往體育館另一頭的跑道走去:“走走走,跑步去,這兒空氣不好。”
上方觀眾席,奚怡寧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尤綺倉促離開的背影,直到她們消失在柱子后面。
她臉上的笑容已消失殆盡,唇角微抿緊,眼神里閃過幾分復雜難辨的情緒。
不僅僅是因為剛才那番關于首席的談話。
更因為尤綺這個人本身,就讓她感到了一種不愿承認的挫敗感。
因為尤綺,上次她母親還訓斥她沒用,連個柏璟都抓不住,讓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小丫頭占了先機。
可感情這種事,哪是講道理,論資排輩就能贏的。柏璟對她無意,她再不甘心也只能認了。
奚怡寧收起心緒,重新挺直了脊背。
既然感情上失意,那她就要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跳得更漂亮,站得更高。
她要讓國內,乃至國際古典舞壇都知道,有一個叫奚怡寧的舞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