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喉結滾動,聲音是刻意壓抑后的微啞:“騎馬的時候腰要放松。”
語氣一本正經,攬著她腰的手卻微微收緊,手陷入柔軟的衣料。
萬藜咬住下唇,他的體溫透過衣衫燙著她,每一次馬匹躍起落下,都帶來肌膚相蹭的顫栗。
她知道自己耳根一定紅了,不是演的,這次是真的。
他的氣息太具侵略性,帶著雄性荷爾蒙的壓迫感,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
不知跑了多久,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潮濕。
穿過最后一個彎道時,周政才緩緩收緊韁繩。
馬速漸慢,最終踱步停下。
周政卻沒有立刻松手,反而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發頂。
“好玩嗎?”他問,聲音里帶著運動后的微喘。
手仍握著她的手,體溫交疊。
萬藜垂下頭,從耳根到脖頸染上一層緋紅。
她輕輕抽了抽手,沒抽動,只好小聲說:“我想喝水了。”
周政低笑出聲,胸膛的震動透過衣料傳遞過來。
片刻,他才終于翻身下馬,又伸手將她扶下來。
手在她腰間停留了一瞬,才緩緩松開。
“我陪你去。”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相貼,汗意與熱度交融。
直到兩人離開馬場,夜色已深。
萬藜安靜地坐在副駕,目視前方。
窗外流光掠過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
周政開著車,余光掃過她。
他知道她在害羞,晚飯時她就沒怎么說話,睫毛低垂,偶爾與他目光相觸,便飛快移開。
他無聲地勾起唇角。
車行至r大門口。
萬藜抬眸對他笑了笑,伸手去解安全帶。
周政卻忽然覆上她的手,掌心溫熱,在她手背上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
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萬藜一怔,本能地微微向后縮,卻被他的手穩穩覆住。
“我跟你們學校打過招呼了,讓你進薪火班。”
周政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好好表現,明年不出意外,市級的推薦名額會有你一個。”
萬藜愣住,解安全帶的動作停在半空。
“薪火計劃”,她當然知道那是什么。
在全國高校實施的青年政治骨干培養計劃,實行的是最嚴苛的“推薦-筆試-面試”三級篩選。
表面上看,是選“政治可靠、品學兼優”的學生骨干,但圈內人都清楚,第一步的“組織推薦”本身,就是一場資源與信息的篩選。
能進入各學院推薦名單的,要么是實打實的學生工作核心,要么背后關系疏通。
以r大為例,校級薪火班每年只招五十人左右,是從全校近三萬名本碩博學生中優中選優。
而薪火班,是從全市近百所高校里選拔不到兩百人,分攤到r大這種頂尖學府,每年能最終入選的,也不過個名額。
那幾乎是未來進入某些核心部門見習、乃至獲得選調生資格的“預科班”。
不止是一份履歷。
那是一張隱形的通行證。
在保研綜合測評里,它能加最高等級的分數。在選調生面試時,它是比任何獎學金都有力的政治素質證明。
甚至在將來競聘某些敏感的崗位時,這段經歷本身,就是一種“自己人”的無聲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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