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的約會
但這念頭很快被涌起的喜悅蓋過。
這簡直是她眼下最需要的,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萬藜發了個雀躍的表情:學長太感謝了!我正愁光看視頻是紙上談兵呢,你這幫助太有用了。
簡柏寒:能幫到你就好。
萬藜想問“這也是補償嗎”,終究沒發出去。
曖昧若能換來實利,也不錯。
反正,騎驢找馬,買東西都要貨比三家,何況是婚嫁。
簡柏寒推薦的那位播音系女生叫謝晨。
萬藜聯系她時,她態度很客氣,還說改天可以約上簡柏寒一起聚聚,順便現場指點她一下。
萬藜欣然答應,表示隨時配合她的時間。
謝晨將見面定在下周,因為這周她要參加一個專業比賽。
萬藜算了算,距迎新晚會還有兩周。
學生會的初輪面試她應該沒問題,若能有專業指導加持,復試時底氣也會足得多。
正想著,周政的電話打了進來:“藜藜,明天去騎馬?”
這就換了稱呼?
“你忙完了嗎?”萬藜知道,越臨近國慶,他的會議就越多。
“沒呢,但總得放松一下吧。”周政語氣帶笑。
萬藜便應了下來。
周政知道她最近忙于電視臺的采訪,很識趣地沒多打擾,當然也是他自己很忙。
醉酒后第二天,周政同她打了電話,狀似無意地問:“我昨天喝多了,沒做什么失態的事吧?”
萬藜聽出他在裝傻,便順著他的話接,聲音里摻進恰到好處的羞赧:“沒有,你酒品很好,睡著了也很安靜。”
電話那頭傳來周政爽朗的笑聲。
周日的天氣很好,秋高氣爽。
萬藜作息向來規律,早睡早起,精心養護容貌。
上午學完習,又午休片刻,才開始細致地梳妝。
周政是下午來接她的。
路上閑聊時,他提起:“看到你的采訪視頻了。說實話,我覺得你該去學播音主持的。”
萬藜笑了:“只是個小采訪而已。你總是這么夸我。對了,還要謝謝你捐的那些樂器,小朋友很感激。”
周政轉頭看向她笑盈盈的臉,心頭也漫起一片暖意。
車子駛入一條被香樟掩映的私人車道。
萬藜望著窗外,這里是北四環邊上。
最后,車拐進一道不起眼的黑鐵門。
門上掛著馬場俱樂部的名牌:安轍
門后豁然開朗:
緩坡連綿的草場在眼前鋪展,樹木疏朗錯落,坡底的人工溪流泛著粼粼波光。
這像從城市的鋼筋骨架里,生生剜出的一塊呼吸的綠肺。
不是對英國鄉村的拙劣模仿,而是某種更昂貴的存在:用真金白銀與頂尖審美,堆砌出一場關于“田園”的幻夢。
萬藜感慨,太奢侈了。
車子最終停在一座線條簡約的低矮建筑前。
早已有身著卡其色馬術服的工作人員靜候一旁。
下車,風從草場拂來,帶著遠處隱約的馬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