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海底針
到了第三戶,是位獨自照顧癱瘓老伴的老爺爺。
長年累月的陪護似乎耗盡了他的耐心,語間總帶著揮之不去的躁郁。
癱瘓在床的奶奶見到他們很是激動,絮絮說了許多:兒子早逝,兒媳帶著孫子回了娘家,自己倒下后,丈夫是如何咬牙扛起這一切
或許是從這群年輕人眼中看到了真誠的關切,老爺子緊繃的態度終于緩和了些。
臨別時,他翻出好幾卷自己的書法作品,硬塞到他們手里。
“下次有空再來坐坐。”他聲音依舊生硬,卻帶著笨拙的邀請。
午飯時間,簡柏寒主動提議:“我請大家吃飯吧,想吃什么?”
其他人連忙推拒:“哪能每次都讓你請,我們aa就好。”
簡柏寒笑了笑,沒接話。
幾個女生提議去樓下的串串香店,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進去了。
店里喧鬧,大家嘰嘰喳喳地拿食材。
簡柏寒卻在食材柜前站住,他看起來沒怎么吃過這種東西。
萬藜自然地走到他身邊,輕聲說:“貢菜挺好吃的。”
簡柏寒見是她,唇角微揚:“哪個是?”
萬藜抬手去指。
就在他伸手去取的一瞬,她的指尖“恰好”也落向同一處,輕輕覆上他的手背。
接觸只有短短一剎,萬藜便迅速收回手。
害羞的看著他:“對不起,我沒注意。”
簡柏寒動作頓了頓,神色卻很快恢復如常,仍是那副溫和含笑的模樣:“沒關系。”
萬藜蹙眉,和周政毫不掩飾的熾熱,秦譽青澀赤誠不同。
簡柏寒的反應太平淡了,平淡得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萬藜心里有些狐疑。
她分明能感覺到簡柏寒對自己的示好,甚至是一種隱隱的喜歡。
可為什么他的反應
難道是她自作多情,判斷錯了?
他本就對人人都這樣。
這念頭一直盤旋到飯局結束。
最后,到底還是簡柏寒結了賬。
一行人在路口分開,有人去逛街,有人回家。
萬藜、簡柏寒和另外幾人同路回學校。
公交車上搖搖晃晃。
中途有空位時,簡柏寒回頭叫她:“萬藜,這兒有座。”
萬藜害羞點頭,走過去坐下。
那一瞬,心里的自信似乎又回來了些。
可沒過兩站,又空出一個位置。
她聽見他用同樣的語氣,叫了另一個同行的女生。
萬藜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到了r大,眾人在校門口告別。
萬藜一個人往回走,心情有些沉。
枉她早上還在贊許簡柏寒,這一個兩個的,實在難對付。
是自己魅力不夠,還得再修煉?
正想著,身后忽然傳來聲音:“萬藜?”
她回頭,看見簡柏寒微喘著追了上來,額前發絲被風帶得有些亂:“我有話想跟你說,現在方便嗎?”
萬藜剛沉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方才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