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她
公交車行駛了幾站,上來一群大爺大媽,看樣子是結伴去領免費雞蛋的。
萬藜起身讓了座,順勢站到了簡柏寒身旁。
她靠著欄桿想著該怎么更近一步。
這時簡柏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萬藜一怔,是剛才的出神,被他看到了。
于是,她覺得可以順勢利用一下這情緒。
因為它足夠真實,自己演也未必能這樣自然。
萬藜垂下眼,聲音放輕了些:“沒什么,只是要去的地方讓我想起了過世的爺爺。”
在男女往來之間,適當袒露脆弱是拉近距離的手段。
沒必要永遠無懈可擊,總要留一點縫隙,別人才有“可乘之機”。
至于這份脆弱的真正原因,是底牌,自然不必與人說。
簡柏寒聽了,把自己缺乏類似感觸,歸因于去世的親人中,在他很小時就走了,記憶里更像遙遠的符號,所以沒什么傷感。
過了好一會,他的手伸到萬藜面前:“吃顆糖吧,心情會好點。”
攤開的掌心里,躺著一枚龍角散潤喉糖。
萬藜注意到,簡柏寒穿著低調,卻處處透著對質感的堅持。
衣褲鞋履從不見品牌標識,她后來專門查過,都是來自瑞士的某個小眾手工紡。
因為太過于小眾,萬藜怎么可能涉獵的這么廣。
頸間懸掛的相機,一望便知價值不菲。這同樣在她的認知范圍之外,回去還得好好補補功課。
就連這顆糖,很明顯也不是隨便在便利店買的。
攻克簡柏寒這塊高地,看來需要學習的“知識”,得更精深。
萬藜接過。
她其實一直在控糖,但當著簡柏寒的面,還是拆開含進了嘴里。
簡柏寒低頭看她,唇角微揚:“柚子味的。”
萬藜動作一頓。
她一直用的,就是柚子香水。
所以簡柏寒在撩她嗎?
萬藜害羞的垂下眸子,糖在齒間化開,像一瓣爆汁的柚子。
夾心里還藏著涼絲絲的龍角散粉芯,清甜里竄起薄荷的沁涼。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很好吃。”
唇齒間留著淡淡的柚子香和草本的回甘。
“對嗓子好。”簡柏寒笑了笑。
糖慢慢吃完,萬藜的心情確實明快了些。因為她覺得自己撒下的線,似乎在咬鉤。
萬藜本以為“空巢老人”指的是生活在貧困線以下的群體,路上還納悶為什么沒讓準備慰問品。
等到了目的地,拜訪了幾家才發現,這些老人大多是公務員、事業單位或國企退休的老職工,每月的退休金甚至比很多年輕人的工資還高。
和她公交車上想起的、一生清苦的爺爺,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他們的孤獨,同樣真實。
拜訪的第一戶是位獨居的老奶奶。
見他們來,她高興地拿出各種水果招待,其中一些早已腐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