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反轉
護士查了下系統,報了個房間號:“在10樓骨科病房,8病室3床,你去那邊問問吧,應該是他。”
錢小松和史玉清心里的石頭瞬間落了一半,轉身去找陳秀芳。
陳秀芳也聽到了,她喜極而泣,眼淚終于如開了閘般噴涌而出。
“陳媽媽,王浩沒有生命危險了,您聽到了嗎?”
史玉清剛剛還在提醒陳秀芳注意,此時的自己倒忘了,這是在醫院,一邊往回跑一邊大聲說。
護士不滿地怒斥她沒有素質,史玉清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連連道歉,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往外走。
錢小松也道著歉從玄關里出來,關好門。
“陳阿姨!”錢小松也有些興奮,雖然受傷的是誰都和他沒有一毛錢關系,可是老板這么重視這個人,大半夜讓他陪著小姐她們過來,能是阿貓阿狗嗎?有好消息自然要比壞消息好上一萬倍。
“王浩不在重癥!他在10樓骨科病房,傷勢不算太重,就是骨折,中度腦震蕩!”
陳秀芳如釋重負,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你們說的是真的?浩浩他……他沒事?”
“是真的!護士查了,凌風在重癥,王浩在普通病房!”
錢小松說著,扶著陳秀芳往電梯走,“咱們現在就去10樓,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陳秀芳的腿還是軟的,卻比剛才多了力氣,被兩人攙扶著走進電梯時,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沒事就好,只要人沒事,怎么樣都行。
電梯門剛開,陳秀芳就迫不及待地往病房區走,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腿上也有勁了,眼睛也好使了,她在走廊兩側的病房號上飛快掃過,直到看見“8病室”的牌子,腳步才頓了頓。
錢小松推開門,病房里靜悄悄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輕淺呼吸聲——五個床位上都躺著人,大多蓋著薄被,只有最里面那張床旁,坐著個趴在床邊打盹的陪床家屬。
陳秀芳踮著腳往里走,目光挨個掃過病床上的人,心又跟著提了起來:“在哪兒呢?浩浩在哪兒?”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驚動了中間床位的病人。
那人緩緩睜開眼,陳秀芳的目光剛好落在他身上——只見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額角還露著點淤青,左臂和左腿都打著雪白的石膏,胳膊上掛著輸液架,整個人裹得像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傷員,唯獨露在外面的右眼,正愣愣地看著她。
“媽?”那人試探著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
陳秀芳渾身一震,快步沖過去,史玉清和錢小松怕驚擾了別人被罵,馬上跟進去制止她大聲說話。
陳秀芳一把抓住王浩沒受傷的右手,眼淚瞬間又涌了上來:“浩浩!真是你!你怎么樣?疼不疼?頭還暈嗎?”
她的手在他臉上、沒受傷的胳膊上輕輕摸了摸,生怕碰疼他,卻又忍不住想確認他是真的好好在這兒。
王浩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睛和憔悴的臉色,心里一陣發酸,反握住她的手:“媽,我沒事,就是胳膊和腿折了,頭有點暈,醫生說養養就好。您怎么來的?這么晚了,您路上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