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聲音剛落,斜對面床位的大爺就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帶著點剛醒的迷糊說:“小伙子,小點聲兒,這大半夜的,大伙都還睡著呢。”
(請)
有了反轉
旁邊另一個年輕病人也揉了揉眼睛,雖沒說話,眼神里卻帶著幾分被打擾的無奈。
陳秀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太激動,聲音沒控制住,趕緊松開握著王浩的手,連連朝周圍病人拱手賠笑,聲音壓得極低:“對不住對不住,實在是太著急了,沒注意分寸,打擾大伙休息了,您繼續睡!”
史玉清也趕緊跟著道歉,輕輕拉了拉陳秀芳的胳膊,示意她坐下:“大爺不好意思,我們這就小聲點,不吵你們了。”
陳秀芳抹了把眼淚,又氣又心疼,壓低聲音說:“我能不來嗎?聯系不上你,我找到蕭總,蕭總說你受傷嚴重,我這心都碎了……又發信息說在重癥監護室,我嚇得魂都快沒了,你這孩子,出了事怎么不早點給我打電話?”
“我手機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九死一生,真嚇人啊,我當時昏昏沉沉的根本沒顧上……”
這時,一個護士像是從天而降,在他們身后輕聲說:“病人現在情況穩定,再著急的事也可以等天亮再說,你們幾位出去吧!”
陳秀芳幾人聽護士語氣溫和,也知道深夜留在病房確實不妥,便輕輕跟王浩說了句“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睡覺”,轉身跟著護士走出病房。
到了護士站,陳秀芳剛想細問王浩的傷情和治療方案,就聽見電梯口傳來“叮”的一聲,緊接著是急促又整齊的腳步聲。
三人轉頭看去,只見為首的中年人快步走來——四十歲上下,寸頭圓臉,一雙大眼睛透著沉穩,耳垂厚實得讓人莫名想起如來佛,身后還跟著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個高瘦挺拔,一個身材勻稱,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那人身后,神情嚴肅。
中年人走到護士站,語氣客氣卻帶著幾分急切:“護士小姐您好,麻煩問下,昨晚收治的車禍傷員叫什么名字,在哪個病房?”
護士愣了愣,打量著三人的穿著打扮——雖不是制服,卻透著股干練勁兒,不像是普通探病家屬,倒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氣場,怎么有種警匪片的味道。
她下意識反問:“你們是他的家屬?還是……”
“我是他老板,我叫蕭景川。”中年人掏出名片遞過去,指了指身后兩人,“這是我的助理。我們從北京趕過來的,不知道他們情況怎么樣,請您幫幫忙!”
陳秀芳一聽“蕭景川”,趕緊上前一步:“蕭總?我是王浩的媽媽,昨晚多虧您幫忙聯系醫院,還麻煩您跑一趟。”
蕭景川這才注意到陳秀芳,連忙擺手:“陳老師您客氣了,沒想到您來的這么快!我們剛才和本地同事見了個面,了解了一些情況,來晚了!”
“不晚不晚,您這樣的好老板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您過獎了。”蕭景川此時心里也著著一盆火呢,根本沒心思寒暄,直接問道,您找到王浩了嗎?”
問出口時蕭景川已經隱隱有了預感——那個受傷嚴重的不是王浩,要不然他媽媽怎么能這么淡定的夸獎自己,他要是在重癥監護室,陳秀芳也不該這里,而且見到自己應該捶打、辱罵自己,跟自己要兒子才對,難道凌風?他更緊張起來,“難道病房里是王浩?”
“那您以為呢?”史玉清反應很快,“難道他就應該在重癥監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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