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癥室外心如刀絞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錢小松先跳下車,拉開后座車門,小心翼翼地扶著陳秀芳下來。陳秀芳腳剛沾地,就迫不及待地往醫院大廳走,腳步還是虛浮,卻透著一股拼勁,史玉清趕緊跟上,一手攙著她的胳膊,一手拿著手機對照蕭景川發的科室信息:“陳媽媽,重癥監護室在住院部12樓,走。”
陳秀芳好似被敲了一紀悶棍,感覺頭嗡一下大了一圈,都進重癥監護室了那得多嚴重,她的喉嚨突然堵了一個疙瘩:如果要是母子沒有和好,此時的王浩都沒有一個人惦記,我可憐的兒子啊,你也別用自己的生命和身體折磨媽媽呀!
凌晨三點多的醫院大廳顯得異常安靜,急診室大門敞開著,里面傳出說話聲,偶爾有護士推著治療車匆匆走過。
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格外響,驚醒了大廳長椅上打盹的幾個家屬,有人抬頭看了一眼,又疲憊地閉上了眼。
錢小松熟門熟路地找到住院部電梯,按下12樓的按鈕。
電梯上升時,陳秀芳緊緊攥著史玉清的手,指節凸起,眼睛死死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嘴里小聲念叨:“快了,快到了……”
到了12樓,走廊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到處亮如白晝。
以電梯間為分隔,左邊是病房區域,右邊是功能室,沒費什么勁兒就看到了重癥監護室的牌子。
重癥監護室大門緊閉,一個人影也沒有,史玉清的胳膊已經快承受不住陳秀芳的重量了,她趕緊扶陳秀芳在一邊的長椅上坐下。
陳秀芳望著那扇冰冷的大門,指尖的涼意順著血管往心里鉆,連呼吸都帶著發顫的疼。
她盯著門上“重癥監護室”幾個字,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王浩小時候的模樣——剛上小學時背著書包蹦蹦跳跳的背影,
重癥室外心如刀絞
她甚至已經在心里盤算,要是浩浩真的出了意外,她該怎么面對人生,該怎么面對空蕩蕩的房子,該怎么熬過沒有他的日子,還熬什么,干脆和他一起死了算了。
那扇門像一道無形的墻,把她和兒子隔在兩個世界,她只能坐在外面,一遍遍地祈禱,祈禱里面的兒子能平安,祈禱老天爺能給她一次機會,讓她再好好抱抱兒子,再跟他說一句“媽媽愛你”。
她站起身,想沖進去看看,史玉清看出了她的意思,一把拉著她:“陳媽媽,這里不能喧嘩,里面有很多病人呢,都是重癥,相信我,王浩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