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夏秀云亦趕出來,聽到馳茵的解釋,站在旁邊握著拳頭,氣得手抖。她忍了他大哥大嫂半輩子也就算了,現在他還要兒媳去忍他們?
真的太過分了!
馳曜握住許晚檸的手臂拉到他父親面前。
以為馳曜會讓她道歉,許晚檸一肚子氣憋著,一聲不吭。
馳曜肅冷的語氣對他父親一字一句:“爸,你覺得重要的東西,你自己去維系,覺得我們破壞你兄弟之間的情義,破壞了你家族的團結,那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也沒有她這個兒媳。”
許晚檸震驚地望著馳曜。
馳華拍桌而起,“砰”的一聲巨響,把馳茵和許晚檸嚇一跳,他怒斥:“是想跟我斷絕父子關系了?”
馳曜平靜道:“血緣關系和法律關系都斷不了的,只是希望你不要親情綁架。”
夏秀云更是憤怒:“你對兒子發什么脾氣?原本就是你不對,心里只有你大哥大嫂,還有你那個大家族,我們小家不是家嗎?我已經忍了他們半輩子,你還要小輩們去忍他們?”
馳華聽到夏秀云的聲音,冷怒的氣場一下子沉下來,“老婆,喝水還不忘挖井人呢,小時候,我媽早逝,我爸參戰,家里窮得連一口白面都沒有,是我哥…”
夏秀云煩躁打斷,“別說了,別說了,我都聽了一百遍,耳朵都長繭子了,知道你哥對你好,也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似海。行吧,你好好孝敬你大哥,但別道德綁架小輩們,他們沒有受過你大哥半分恩情,連晚檸的爸爸坐牢這個案子,你大哥舉手之勞都不給幫一把,說得好聽是大公無私,呵呵,實際上他也沒那么大公無私。”
馳華一臉無奈:“怎么又說到那個案子上?”
夏秀云冷嗤,一字一句地諷刺:“難道不應該說嗎?如果你大哥簽字,案子重審的話,深城那邊的警察會重新啟動調查此案,就不需要阿錚花自己的私人時間去幫忙調查了,阿錚也很忙的,他跨省調查比當地的警察調查取證更困難,連阿錚都那么盡心盡力地幫助晚檸和阿曜,你大哥呢?她深怕晚檸脫掉這枷鎖,嫁給阿曜,影響了你們馳家的高貴的血統和顯赫的名聲。”
馳華被妻子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也無以對,惱火地握拳,別開臉喘氣。
整個飯廳的氣氛陷入極低的氣壓里。
許晚檸心里很是感動,還沒嫁過來,婆婆和男朋友已經無條件站在她的立場,為她說話,單憑這一點,她都覺得這個家庭值得嫁。
至于馳曜的父親,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考量,畢竟上一輩的老人經歷過太多生活的苦,都比較看重家族之間的親情,他也沒錯,只是理念不一樣而已。
至于馳茵,站在父親和嫂子之間,她不好忤逆父親。
但她能偷偷通知她二哥和母親過來幫忙,在心里早已表態了。
這早餐,吃得不順心。
馳曜淡淡地放話,“檸檸不需要人照顧了,你們回家住吧。”
馳華態度強硬,“我先去上班,你們收拾一下,今天就回去,”放下話,他轉身離開餐桌。
夏秀云輕嘆氣,“你爸這樣的態度,我也不好意思住在這里打擾你們了,一把年紀還固執,晚檸啊,你也別怪他,回頭他想通就沒事了。”
許晚檸點點頭。
夏秀云轉身回房。
“二哥,那我呢?”馳茵起身,指著自己的下巴,眨眨圓溜溜的大眼睛,帶著一絲想要留下來的期待。
馳曜輕聲回應,“跟爸媽回家住。”
馳茵嘟嘴,鼓著腮幫子,氣嘟嘟地沖著他冷哼一聲,隨后看向許晚檸,態度又溫柔下來,笑嘻嘻地說:“二嫂,我會經常來陪你的。”
許晚檸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自己,馳曜把父母和妹妹都趕走了,她心里很是愧疚,“好。”
馳茵從她身邊走過,說道:“二嫂,我昨晚很想跟你睡的,是我二哥威脅我,逼迫我,道德綁架我,我才不敢答應讓你進我房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