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無語至極,心累不已,長嘆一聲:“爸還是護短,不過護的是你大哥。”
“你越來越放肆了,有你這樣責怪長輩的嗎?”馳華重拍桌面,冷怒道:“你連最簡單的懂禮貌、識大體、有分寸、知進退都沒有,你何德何能做阿曜的妻子?”
這一瞬,許晚檸感覺胸口有股憋屈勁,在心底翻騰著。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心臟抽痛著,記憶里馳華對她說:
“我這兒子一根筋,癡情又偏執,他知道你也愛他,你若單著,他就會永遠單著。你要么離開,要么結婚。叔叔知道你在京城有穩定的工作,那你就結婚吧,你喜歡什么類型的男生?叔叔給你安排。”
突然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
她討厭這股突如其來的悲傷,好像潮水洶涌而來,仿佛要將她淹沒。
原來,以前連這位最尊重的長輩也傷過她。
那時她得憋屈到什么程度?
她站了起來,語氣極重,一字一句絕冷道:“抱歉,我做不到伏低做小、阿諛奉承,更做不到八面玲瓏、左右逢源,我無德也無能做馳曜的妻子,那就不做。”
馳曜氣喘吁吁跑進飯廳的一瞬,正好聽到她這句話,腳步一頓。
放下話,許晚檸離開時,一轉身便與馳曜打了個正面。
他氣息微喘著,俊眉緊蹙,眼底透著暗沉凝重的光芒,滿臉焦慮地看著她,又看看他爸那冷怒的臉,他一時間不知要說些什么。
見到他,許晚檸心里很是為難。
她垂下眼簾不再看他,繼續往前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低聲細語問:“發生什么事了?”
“沒事。”許晚檸淡淡應聲,抬手去推他手掌。
可他的手握得很緊很緊,緊得她的手臂有些發疼,再怎么用力推,也紋絲不動。
仿佛這一刻松開她,下一秒她就跑了。
他問馳華:“爸,你對檸檸說了什么?”
馳華默不作聲。
馳茵急忙站起來解釋:“二哥,大伯母打電話給爸爸投訴了二嫂,說二嫂挑撥了堂哥堂嫂的關系,爸爸要求二嫂以后不管心里有多不舒服,都要以家族團結為重,要尊重大伯一家,二嫂不愿意曲意逢迎,兩人就起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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