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娟被霍安瀾安慰一番后,又提起了滿滿的斗志。
當晚,她就按照孫文正之前說的,模仿著她在報紙上看的那些文章,自己也寫了個文章。
下午拍的那張照片,雖然孫文正說不能用,但她覺得應該還行,就借著那照片的取景作為題材,寫了一個二百字左右的新聞。
不長,也就二百字左右,兩三分鐘,孫文正就看完了。
只是,他臉色越看越陰沉,半晌,居然把那張薄薄的紙揉成一團,狠狠地扔在地上:“寫得都是什么狗屁玩意?這也好意思來找我幫你看?”
翠娟原本還高高興興的,一被罵,眉毛立刻耷拉下來。
不過她清楚,以前舊時候跟著老師父學手藝,挨罵也是難免的,便俯下身撿起那團紙:“老師,
你別生氣。你說說我哪點寫得不好唄,我可以改的。”
“哪點不好?你就沒一個點是好的。”孫文正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自己嘴里,噎得差點兩眼翻白。
翠娟急忙伸手拿起孫文正放在一旁的保溫杯,給孫文正灌水。
保溫杯被她傾斜太過,一大口水直接灌入了孫文正鼻腔,嗆得孫文正上咳下噎,差點沒背過氣去。
翠娟拍著他的后背,更是拍得他覺得后背的骨頭都要被拍裂了:“翠娟!你是故意的?”
“啥?”翠娟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把保溫杯放回他手邊,“師父,你別生氣。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以后別來找我了!也別再叫我師父!”孫文正嗆咳的一張臉都是紅的。
虧得他覺得翠娟這人缺心眼,偷摸多收了她好些錢。
現在看來,她這虧一點也沒吃啊。
昨天踩了他一腳,前天燙傷了他的手,今天又鬧這么一出。
再不把她趕走,他還有命活嗎他?
“師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翠娟還以為他是生了自己的氣,下意識試圖挽回。
“說了,別他娘的再叫我師父。”孫文正指著翠娟的鼻子罵,半點情面也不給,“蠢貨,誰遇見你誰倒霉!真他媽以為老子想收你當徒弟?不過是你是個憨包,能收你錢,才會說要教你而已。你以為你學到了啥好的東西蠻?”
“沒長腦子的瓜貨!”孫文正最后丟下一句,轉身就打算走。
下一刻,他感覺有人抓住他的一條胳膊,惡狠狠地往后擰去。
力道之大,好似能把他的骨頭擰斷似的,疼得孫文正臉色陡然一變,順著翠娟的力道往后倒:“誒誒誒,你住手,你想干嘛?!”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敢耍老娘的!”翠娟猛地松手,一把把他摜到地上。
這人心里沒點數?之前就說她勁兒大得跟頭牛似的,還敢得罪她?
“你……你想干嘛?!”孫文正慌張死了,在地上左右掙扎,試圖爬起來。
翠娟猛地奪過他手里的塑料袋,里面還裝著她擔心孫文正吃不飽,用來孝敬師父的大肉包呢。
她對著孫文正啐了一口:“你也配吃老娘做的東西?”
說完,翠娟又對著孫文正狠踹一腳,這才起身離開。
孫文正倒在地上,手痛,腿也痛,額頭上冷汗直冒,掙扎半天才艱難地爬起來。
他咬著牙,滿臉陰狠,恨不得把翠娟殺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