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滿臉陰狠,恨不得把翠娟殺之而后快。
要是讓他知道翠娟是哪兒的人,他非得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翠娟氣勢洶洶地回到大院,嘴里還時不時地罵上兩句,動靜大得院里院外都能聽到。
霍安瀾正坐在院里的水龍頭下洗她的裙子呢,抬眼瞧著翠娟滿臉怒火,像是一座隨時都要噴發的火山,忙關切道:“咋了呀翠娟姐?孫文正又罵你了?!”
“是啊。”翠娟一屁股坐在霍安瀾對面空著的板凳上,恨不得把孫文正十八輩祖宗都罵一遍。
她把孫文正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說給霍安瀾聽,氣得牙關都咬得緊緊的。
“這該死的東西,居然敢騙老娘。要不是怕影響到老余,老娘腿都給他撅折!”
她越說越是怒氣橫生,后悔下手沒再狠點。
霍安瀾漂干凈裙子上的浮沫,問道:“那你學會拍照跟寫文章了嗎?”
“算是會了一點吧,就是寫得不大行。”翠娟掏出兜里被揉得皺皺巴巴的那張紙,拿給霍安瀾看。
紙已經被揉得一團亂,但還是能看清楚上面寫的字。霍安瀾大致看了眼,說道:“翠娟姐,這是你寫的?寫得挺好的呀。”
在她看來,也不比報紙上那些文章差多少嘛。
就是字跡看起來不夠成熟,沒那么有說服力。
換成印刷體或者是行書,說不定會好很多。
“真的?”翠娟沒什么自信,低頭又瞟了眼自己寫的那個短文。
“真的。”霍安瀾點點頭。雖然就二百多字,但看水平比她在現代看過的一些小說都還好,反正最起碼比她穿進來這本書強。
翠娟臉上露出幾分喜氣,喜滋滋地低頭看自己的文章,也不覺得不高興了:“那我說不定還真有點天份呢。等老余回來,我看看他有沒有認識的記者,能真的教我本事的。”
她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挨罵。她就是怕學不到真本事。
“一定可以的。”霍安瀾笑了笑。
原本她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沒想到又過了兩天,霍安瀾看報紙的時候,居然從報紙上看到了翠娟的那篇文章。
文章被刊登在“向遠新風”欄目,就占了一個小小的角落。但也都是翠娟寫出來的,就是字里行間稍微被潤色了一番,修改了用得不怎么合適的幾個詞。
但上面的名字,不是翠娟的。反倒是孫文正的。
她眉頭皺起,帶著報紙去找翠娟,問:“翠娟姐,你今天看報紙了嗎?”
翠娟正洗菜呢,聞在圍兜上擦干凈手,這才接過霍安瀾手里的報紙。
瞧見自己的文章出現在報紙上,她滿臉喜色:“安瀾,我的文章上報紙了!”
以前余恩澤沒教她識字的時候,她看著那些曲里拐彎的字只覺得煩。現在居然也能被報紙收錄她的文章了,她可真厲害:“你看,這照片也是我拍的呢!”
她呲著牙傻樂。
霍安瀾心情卻是有些復雜,指了指文章標題下的一行小字:“翠娟姐,你好像讓人冒名頂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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