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小荷急火火的,將知道的全道了出來。
“……總之,我們二師父長得頂頂好看!”
“嗯……二師父的鼻子和侯爺的鼻子特別像,都是又高又挺的,嘴巴也像……”
反正二師父最喜歡云游四方,他又不是見不得人!
小荷說得痛快,一點兒心理負擔沒有,甚至以為對方之所以問得那么詳細,是想找二師父給蕭凜診病。
奈何她辭實在匱乏,直到天光破曉,畫師才完成一幅她認可的男子畫像。
門外,流年將畫像仔細收好,剛松了半口氣,忽然有人疾步前來稟報:
“昨日夫人來‘青蕪館’時被有心人看到了……太夫人得了消息,在府里大鬧了一場,險些強行闖入渡嵐苑。”
“此刻她正帶著族中親眷,浩浩蕩蕩往這邊來,瞧那陣仗,待會兒怕是要鬧得難看。”
流年臉色鐵青,正要叩門請示蕭凜,又聽有人來報,說是‘青蕪館’里有人報官,說自己失了御賜之物,眼下整個‘青蕪館’就要被官差圍住了……
流年冷笑,“看來太夫人這次是鐵了心的,想要咱們夫人的命……”
就算不成,她也作勢要毀了他們夫人的名聲,趕夫人出侯府!
從前是侯爺,現在是夫人……
太夫人,果然一如既往的陰狠!
……
話說昨夜,本是三房大喜的日子,柳縈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向邵晚蕎發了難,生生給她灌下兩碗絕子湯!
而她自己也因寶珠的突然出現,自己嚇自己,驚懼過度就此昏迷不醒。
柳令儀實在太過于擔憂柳縈,不得不去求助太夫人,求她想辦法往宮里遞個信兒,讓蘇明月趕緊回府,救治她兩個兒媳。
可任憑她在壽安居外怎么哭、怎么求,管事劉媽媽只道太夫人喝了藥歇息了,讓她明日再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邵家人得了消息,不顧夜深,居然風風火火趕來了平陽侯府。
即便如此,太夫人也懶得理會三房的事,她全程只當個熱鬧去聽。
她巴不得三房四房全都出事,好有理由趕他們出侯府!
這樣一來,她的鏑哥兒會更順利地襲爵。
到了該睡覺的時辰,蕭太夫人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地想:
蕭凜那廝是有點兒運氣在身上的,當初她盤算著讓泓朗襲爵,不曾想他那般健康的一個孩子,居然死于了瘟疫!
同是出了天花,蕭凜那病秧子沒死,她的泓朗卻死了……找誰說理去!?
好在泓朗與呂氏誕下了云鏑,讓她有所慰藉,不然她都不知往后該如何活下去……
若非鏑哥兒尚且年幼,不好襲爵,她又怎會忍著蕭凜,盼他再多活些年!
唉!
雖說時也命也,可她哪怕拼了這條老命,拼上一切,也要替鏑哥兒搏上一搏!
夜半時分,太夫人實在睡不著,正要喝下安神湯,劉媽媽卻屏退屋中侍奉的丫鬟,拿出一封密信。
她仔仔細細將那信箋看了兩遍,肅著臉將它扔進炭盆,在屋里來回踱步。
宮中的教習嬤嬤剛走……不久前蘇明月在帝王面前又得了臉,眼下正得意……按說近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眼瞅著這可是扳倒蘇氏那賤婦的絕佳機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趁她還沒有子嗣、與蕭凜那孽障的羈絆還不算深,她必須得借這次機會,將她徹底趕出侯府!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趁她還沒有子嗣、與蕭凜那孽障的羈絆還不算深,她必須得借這次機會,將她徹底趕出侯府!
她嘔心瀝血經營謀劃這么多年,這平陽侯府,只能是蕭珣與鏑哥兒的!
打定主意,太夫人強撐起疲憊不堪的身子,扶著劉媽媽的手便往外走,徑直朝著渡嵐苑的方向而去。
這份羞辱,絕不能只由她一人見證!
蕭凜那個孽障,必須與她一同去捉奸!
她要他成為整個京都城的笑話!!
想到蕭凜顏面盡失的模樣,她興奮地緊緊攥著袖口,指節因用力而泛著難看的青白顏色。
既然這平陽侯府早就無顏面可了,那便讓所有人都看看,他蕭凜奉旨娶的,究竟是個什么貨色!
奈何她辦法用盡,甚至下令護院硬闖,卻無論如何都進不去渡嵐苑!
豈有此理……
折騰了許久,眼見天馬上就亮了,蕭太夫人當即決定,叫上昨日來吃酒席的那些親朋,趕忙去往“青蕪館”。
今日就算不能將蘇氏那賤婦沉塘,也必須將她休了!
她還特意囑咐劉媽媽,務必帶上三夫人呂氏。
她近來對呂氏很不滿意。
……
與此同時,尚不知即將發生何事的蘇明月,濕漉漉地鉆進蕭凜懷里,纏著他給自己換衣裳。
蕭凜臉色黑沉得能滴墨,暗道這丫頭心心念念、惦記著要生孩子,可她根本就沒把自己當作正常男人!
他面對懷里的女人正束手無策,好在女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