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感覺有人再給自己擦身,躺在榻上的蘇明月,微微掀開一道眼縫,見不是什么小倌兒莫名松了口氣。
余光看到屏風上映出的蕭凜的影子,她安心地又沉沉闔眼……
她又累又困,頭暈沉沉的,現在只想睡覺。
再后來替她擦身的女醫與蕭凜說了什么,包括有人含糊不清地與他稟報什么,好像說誰硬闖他院子什么的……她聽得模模糊糊,沒什么印象,越睡越熟。
蕭凜輕手輕腳地將屋中燭火一一熄了,小心翼翼地躺在蘇明月身側。
他想抱著她闔眼歇息一會兒,幾度抬手,最后卻又把手收了回去,雙手疊放于身前,直挺挺地躺在她身旁。
昏暗中,他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漸漸放松下來,難得又一次睡得很是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突然吵鬧起來,那些腳步聲、呵斥聲……雖然很輕,好像離得很遠,但落在蕭凜耳中卻嘈雜極了!
他當即側過身子,眼也不睜,貌似很自然地將人摟進懷里,溫熱的掌心輕輕捂住蘇明月的耳朵。
“睡吧……既然困了,便多睡一會兒。”
???
蘇明月猛然睜眼,聽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聲音,如溺水之人般騰地坐了起來!
宿醉帶來的不適感雖然讓她格外難受,但意料之外的變故讓她此刻徹底醒酒了!
這廝怎會躺在她身側?
蕭凜還想將她重新攬入懷中,卻被她連推帶踹掉到了地上!
“小荷?小荷……?”
甫一下地,她不小心崴了腳,直接摔在了蕭凜身上,側身往地上倒去,差點兒斷了蕭凜的子孫根!
“呃……”蕭凜下意識地,一手護住蘇明月的腦袋,一手護在自己身下,疼得悶哼出聲。
“呃……”蕭凜下意識地,一手護住蘇明月的腦袋,一手護在自己身下,疼得悶哼出聲。
蘇明月皺著眉眼“嘶”了一聲,揉了揉腿,而后強忍不適爬起來,邊喚人,邊扶著墻壁往外走。
一開門就看見了雙眼猩紅的小荷。
蘇明月往走廊里仔細看了兩眼,只小荷一人,小桃與封闕不在,看來事情還沒辦妥……
蘇明月眸色漸沉,難道事情太過久遠,她記錯了?
可是從時間上算下來,她不過五年前見過重樓,他沒理由騙她!
倒是小荷霍地笑了。
見自家主子沒事,她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還下意識踮起腳尖往屋里瞄了一眼。
見平陽侯坐在地上,心說原來昨兒個被收拾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外面怎么回事?”蘇明月眉眼緊蹙,“怎么這么吵?”
流年當即上前,將昨晚婚宴開始到現在的事,一樣不落地講與蘇明月聽。
聞,蘇明月不屑地笑了。
原來是太夫人急著帶人來抓她的錯處啊!
這老太太著實夠討人厭的!
她安排的事晏知閑和封闕還沒查出來。
待她查清楚這個太夫人孫氏與二老爺蕭珣之間的糾葛,她再與她算賬!
蘇明月與流年又相互低語了幾句,不慌不忙地沖小荷道:“進來替我梳妝打扮,咱們待會有場硬仗要打!”
蕭凜的人硬生生拖了兩刻鐘沒讓官差上樓……
“開門!開門!!”
“官府查案!把門打開!”
衙役們來勢洶洶,終于查到二樓,挨個雅室砸門,很快又分出一部分人,“噔噔噔”上了樓梯。
流年疾步上前,暗暗掏出平陽侯的貼身令牌,將官差引至拐角,又畢恭畢敬地塞給對方一個滿當當的荷包:“官爺辛苦,不知這是出了何事啊?”
官差瞧著腰牌突然一愣……
不多時又暗暗松了口氣,心說竟是平陽侯在此?不過他并無實職在身,倒不必太過顧忌。
但他不是個只能坐著輪椅出行的殘廢嗎?怎么……
難道他甘于屈居人下?
嘖嘖嘖……怪不得他的下人出手這么大方,原來是怕丑事外揚啊!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流年一眼,掂了掂銀子收入懷中,湊近他壓低聲音道:
“是衛國公府的二老爺,在此失了皇上御賜的金腰帶,便急得報了官……”
“此事可大可小……是以你們太夫人,也急忙帶著好些人趕來了……”
流年:“……”
那官差想了想又道:“那位爺與你家太夫人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想來此事定然與平陽侯府無關……”
“趁街上人還不多,趕緊帶你家侯爺悄悄從后門回去吧。”
流年聞,趕忙作揖道謝,剛轉身去到雅室門口,就聽得一陣騷動……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