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凜下定決心,去扯她衣帶時,醉朦朦的蘇明月覺得呼吸仿佛窒住了
她倏然憶起兒時自己險些淹死在小河溝里!
是小師叔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了出來她那時害怕極了,發誓一定要學會鳧水!
因為性子倔,又恐水,她愣是用了三年時間才可以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
游來游去
可她都會鳧水了,現在怎么要憋死了呢?
難道她重生到了兒時,她就要淹死了??
蘇明月一雙手開始撲騰,覺得可以喘息時,突然委委屈屈叫了一聲“小師叔”
轟——!!
蕭凜如遭雷擊,手上動作一停,怔怔看著她。
呼吸順暢后,蘇明月緊擰的眉頭漸漸舒展
小師叔果然又救了她一次!
她放松下來,眼角不知何時沁出的晶瑩淚珠,滾滾滑落鬢邊。
“小師叔”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
謝小師叔救命之恩月兒小月兒給您養老送終
蘇明月在心里想著。
蕭凜瞬間歇了力氣。
蘇明月唇間溢出的那一聲聲“小師叔”,猝然打破了滿室旖旎。
蕭凜撐起身,看著身下人那張委屈的臉,眸中情欲漸漸褪去,眸色越發陰沉。
蕭凜撐起身,看著身下人那張委屈的臉,眸中情欲漸漸褪去,眸色越發陰沉。
他派人查過藥王谷,他知道蘇明月確實有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師叔。
更知道她年少時,多半時光都是在那人身邊度過的。
難道她
可他之前明明不是喜歡蕭云賀嗎?
蕭凜突然覺得頭很疼,疼得仿佛要炸開!
極致的憤怒與不安、乃至心中突然升騰起的嫉妒,讓蕭凜神思越發地不清晰。
他死死攥緊拳頭,用力咬自己的指節,在心底一遍遍告誡自己:“他的阿月是自由的,她本該如風如火!他自幼就希望她是張揚恣意的”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瘋狂嘶吼:“可她已經是他的妻了!她不能背叛他!她不能棄了他!”
“她是他在這污糟世界,茍活到現在的唯一理由!”
“流年!”蕭凜倏然揚聲,語氣森寒,“備熱水!讓那個小荷在門外回話。”
“是!”流年急急應聲。
不過片刻,雅室沐間便多了一只嶄新的,足足能容納兩人的鴛鴦桶。
忽地,見自家主子掃過來的眼神不善,神色驟然陰冷,流年當即讓人將鴛鴦桶抬走,重新送來兩只新浴桶,皆是單人的。
房內水汽氤氳,燭影在霧氣里纏綿浮動。
兩只半人高的浴桶里蕩著水波,一只熱氣蒸騰,白霧裊裊;另一只卻浮著寒冰,冷氣森然。
一道素屏橫亙其間,似隔開了兩重天地,實則欲蓋彌彰。
蕭凜見蘇明月能走能跳,便沒叫丫鬟伺候她,由著她自己往桶里去。
她衣衫也不脫,甫一坐下,溫暖的水流便淌過她的身體,忽地漫出一地
“敢玩弄本侯于股掌這是對你的懲罰!”
他沒讓人給她備一桶冷水醒醒酒,已是天大的仁慈!還妄想有人伺候她沐浴!?
“哼!”
不多時,雅室門外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是流年依令找來的信得過的畫師。
隔著兩道門,蕭凜命令小荷描述蘇明月那位小師叔的容貌。
小桃不在,小荷拿不準主意,正猶豫該不該開口
內間突然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似乎還有女子哼哼唧唧的哭聲
小荷不知道那是蘇明月在撒酒瘋玩水,以為他們對她主子用了水刑,臉色倏地一變,霎時慘白如紙!
拼盡全力想掙脫鉗制她的婆子:“放開!你放開我!我跟你們拼了!!”
她耳力極佳,她絕不會聽錯!
主子只有蠻力不會功夫!何況她酒量不好今晚還沒少飲酒!
完了完了!主子平日里最討厭嗆水!她最怕疼了!!
小荷嚇得魂不附體,眼淚止不住地流:“我說!你們想知道什么,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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